陈思捏着面包欲盖弥彰地赶紧摇头:“没、没什么……唔!”
他紧张时攥面包的劲儿用大了,手掌擦伤怼在面包袋的尖角,痛得眼泪汪汪。
“……事儿真多。”秦承瞅了眼他的惨样,嫌麻烦似的啧一声,转身出去。
没两分钟,拿着个塑料盒子回来了。
盒子里是药,外伤的居多,正好。地方太小,秦承只能坐在床上,对着陈思,眉头压得很低,道:“伸手。”
他说话时语气严肃,和在陈强家里砸锁链时一样。陈思吞吞口水,犹豫着不敢过去。
秦承急着去睡觉,干脆一把捏着他小臂拽过来,陈思更害怕了,扭着脑袋往另一边跑,口齿不清道:“别、别砸我。”
“谁要砸你。”秦承服了,他按着小结巴的脑袋往怀里压,从后头完全给人罩住,强硬掰开陈思的手,动作不太温柔地用沾着生理盐水的棉签往上一怼。
“唔!”陈思激灵一下,痛得忘了挣扎。
秦承瞥了他一眼,小孩的大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沾着零星的眼泪,像早春沾着露珠的蝴蝶翅膀一样颤抖。
“嗯!疼!”小结巴又痛得叫一声,身体直往上拱。
秦承被他脑袋撞了下巴,猛然回神。
他把棉签从走神时不小心压到的伤口上挪开,皱眉换了根新棉签,压着陈思,声音低沉道:“别乱动,处理伤口就这么疼。”
即使动作放轻柔了些,小结巴依旧痛得直吸气,身体一抖一抖地往后退,柔软的屁股卡在秦承的胯间。
秦承脸色变得不自在,单手箍住陈思的瘦巴巴的一截腰,瞪着呵斥道:“都说了别动!”
“……哦。”陈思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发火,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但还是很疼,手不自觉地按上秦承的大腿。
睡裤是很薄的,一只因为紧张而变得汗涔涔的小手软绵绵地在他腿根上攥紧。
秦承脸色铁青,汗毛直立,以往不好的经历闪现在脑海中,被陈思气得浑身发热。
可看着怀里跟鹌鹑一样的小人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了怕给人吓哭,更麻烦,不说他又得寸进尺。
秦承只能加快手里的动作,快速清理完陈思的手掌,抹上紫药水后起身。
陈思看着手掌变得紫紫的,但舒服了很多,好奇地看来看去。
眼看着秦承马上要走,他结结巴巴地哎了一声爬起来,膝盖不小心在床边磕了一下,他吃痛地拽住男人的衣角,把睡裤往上扒,说:“腿、腿也好疼。”
一节白藕似的小腿架在床上晃荡,秦承看得直眩晕。
他可不是变态。
秦承赶紧把生理盐水和紫药水一股脑塞进陈思的怀里,敷衍道:“多大的人了,自己弄。”
说完就飞速转身,路过门口时还不小心被白色的零食袋子绊了一脚,一个趔趄差点没把垃圾桶踢倒。
“……”秦承手快,赶紧把垃圾桶捞起来,就这么直接拿着,冲去了客厅。
啪!
门在面前关上,陈思“诶”了一声,看看空落落的四周,好半天才失望地把怀里两个小瓶放下。
他刚才光顾着疼了,哪会处理。
他只知道这个透明的液体往伤口上抹的话会疼,他撇撇嘴,把另一瓶紫色的打开,用棉签往擦伤的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抹。
他第一次弄,动作生疏认真,低头时粉色的鼻尖上都冒出细小的汗珠。
好不容易弄好了,他把生理盐水和紫药水推到一旁,迫不及待地拿起紫米面包。小心地撕开包装袋,一股香甜的奶油味扑鼻而来,本来对面包卖相失望的陈思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吞吞口水,大大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