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随手选了几个,抬眼一扫,对面阴影里有个服务生正看着这边,他挥了挥手。
对面好像没看到似的离开了。
秦承皱了皱眉,觉得这酒吧服务实在不咋地,这时候黄得利换了身新衣服跑过来,跟银色的鸡毛掸子似的,还化了烟熏妆,洒了亮片,吓陈思一跳。
小结巴吞吞口水,薯条都吓掉了,可怜巴巴地扒紧秦承的手臂。
秦承也是在这个类似人的生物开口的时候才认出这是黄得利,他咋咋呼呼问秦承他的妆造好不好看,还特别油腻地摆了个pose。
据他所说,这叫“视觉系”妆容,典型的摇滚态度,他最崇拜的乐队就是视觉系乐队。此次妆造是致敬人家的经典舞台。
舞台那边有个人叫他,他闹够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正经。嚷了句“我走了!”就跑走了。
过了会,有个圆脸的女生把酒水单收走,给他们上酒,满脸歉意地送了两张优惠券:“对不起啊,店里有点忙,服务不周了,请见谅。”
陈思兴高采烈地拿过优惠券,秦承没说什么,因为演出要开始了。
酒吧里的灯光暗下来,坐着闲聊的人安静了,拿着酒杯目光朝向舞台。
“这舞台好久没用了,上次演出还是李哥开酒吧那会。这酒吧接手了好几个人,都没人想着请个乐队,这新的酒吧老板倒是有点艺术追求。”
“是啊,这地方哪有乐队,有音乐梦的都跑首京追梦去了,也就是这群小孩,唱着玩呗。”
黑暗中传来几声感叹。
陈思似乎是吃渴了,小手偷偷地伸到桌面上,观察着秦承的脸色,慢腾腾地够酒水。
他以为秦承没发现呢,美滋滋地抱起一杯蓝色的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好喝得眯起了眼睛。
秦承瞥了他一眼,没管。
他点酒的时候看了配料,专门点的酒精含量很低的,几杯下去,有个晕乎的感觉,上个卫生间就清醒了。
“哐——嚓!”
没有前奏铺垫,一声脆响炸开,紧接着是双踩鼓点密集的重锤,咚、咚、咚。
吧台上的少年们顶着颜色各异的发型,夸张的妆容,用力地晃着头,黄得利扯着麦架往前探身,声音还没完全褪去青涩,却被他扯着嗓子喊出来,在破音的边缘,第一声就吼得全场震耳:
“WhereisthedreamI’mchasing?”
这一嗓子彻底引爆全场,随着歌曲的渐入,观众们也在高潮时跟着吼起来,发泄着白天不曾释放的情绪。
“Whereisthelightinthedark?!”
“Irunandrun,butIdon’tknowwheretogo!”
高潮结束,歌曲到了收尾阶段,刚从激烈氛围里脱离出来的观众终于想到拿起手机拍摄。
眼花缭乱的氛围灯又暗下来,一束温暖的白光打在黄得利身上,少年激烈的情绪似乎变得平和,歌声好似变成了深夜青春迷茫的呢喃:
“Whereisthelightinthedark……Irunandrun,butIdon’tknowwheretogo……”
同样的歌词,却有不同的情感。
秦承看着表演,沉默不语。
陈思抬头看着秦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秦承在这一刻似乎有点伤心,有一种名为“过去”的氛围把秦承笼罩了。
他好像不在这里,不在陈思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