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里脊酸酸甜甜的,吃着很合陈思的胃口,但他吃了两块就觉得有点腻,又夹了块不是甜口的红烧带鱼。
他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又呸呸呸全都吐在纸巾上,可怜巴巴的说:“秦、秦承,鱼刺……”
秦承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带鱼已经算好挑鱼刺的鱼了,他说:“用舌头把鱼肉吃掉,剩下鱼刺吐出来。”
陈思试着照做,嘴巴咕哝咕哝半天,又吧唧吐出一块鱼刺。鱼刺上全是肉,他就是在嘴里捣了几下,根本连挑都没挑。
秦承不信邪,觉得是他懒,难不成连个鱼刺都不会挑?他板起脸又让陈思吃一口。
陈思迫于淫威,在他眼皮子底下又咬了一口,这一口正好咬到带鱼侧面的一根刺,他愁眉苦脸的又吐出来,可怜巴巴的看向秦承:“我、我不会。”
秦承服了。
谁能想到陈思一个小谗鬼,舌头如此不灵活,连鱼刺都不会挑?
但大庭广众之下,他是不会给陈思挑鱼刺的,只能给他夹了块鱼刺更少的鲅鱼,皱着眉头说:“吃这个吧,这个就一根大刺。”
这次陈思终于吃到了鱼肉,他心满意足的大快朵颐。
秦承揉揉太阳穴,这半天了,他自己都没吃两口,时间全在陈思这里耗尽了。
他刚放松心神照顾自己吃饭,就听身边的陈思痛苦的“啊!”一声,秦承猛的扭头:“怎么了?”
桌上其他人也停下筷子望过来,关切道:“怎么了?卡着鱼刺了?”
陈思不敢说话,捂着嘴巴眼睛湿漉漉的,很痛苦的气若游丝,发出几个音节说:“秦、秦承,难难受……”
秦承一瞅,那根鲅鱼的大刺完完整整的躺在陈思的盘子里,他惊呆了,又有点生气,觉得陈思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孩:“你怎么卡的?什么卡的?操,吃个鱼……”
话没有多说,他急忙抱起陈思跑到卫生间。
身后的几个人也是瞬间炸了锅,跑向包厢外面:“服务员!来个馒头!”
童圆圆着急的喊:“要什么馒头!容易划伤喉咙!”
“那就要醋!”黄得利跟服务员说。
童圆圆还是觉得不靠谱:“哎呀,这种土方法能行吗?算了要不还是叫救护车吧!”
她举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还是肖琴冷静些,把她的手按下去,又站起来说:“用不着,我去看看秦承那边什么情况,等五分钟再打也来得及。”
周阳在角落里附和道:“我看是秦承太担心了,没什么大问题。不用叫救护车。”
“张嘴,啊。”卫生间,秦承把陈思抱到洗手台上,捏着陈思肉乎乎的脸颊,聚精会神的皱着眉头,用手机打着光,仔细观察。
陈思皱巴着小脸:“啊——”
“哪有刺?嘶,别动,我看不见了。”秦承额头突突突的跳,陈思的喉咙在视野中撑出一个圆,他怎么也找不到那根刺。
“你是不是根本没卡?”他狐疑的看向陈思,心想这小孩说话什么的都挺正常,不像卡了鱼刺的样子。
“可、可素我难受……嘴里有东西。”陈思蔫巴巴的说。
嘴里。
那就不是喉咙。
秦承眼皮一跳,干脆把手指伸进去,压住陈思软乎乎的舌头,手电筒因此换了个方向,闪了陈思的眼睛,他呜一声,眼睛渗出泪花:“瞎、闪瞎了。”
秦承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机对着陈思的眼睛,赶紧把手机放到一边。
没了打光,自然是很难找,秦承手指在陈思的口腔里搅动几下,指尖的触感十分柔软粘湿,让他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陈思又说话了,“哥哥,我、我不会死掉吧?”
唇肉在说话时颤动,围着秦承的手指,隐隐约约中,竟然有一种陈思在吸吮和亲吻秦承手指的错觉。
秦承的手指沾着晶晶亮的唾液,这种潮湿的,受困在一处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心跳,自动把这种感觉归因于找不到鱼刺而引起的烦躁。
他不痛快的啧了声,说:“死不了,想什么呢?”
急于找到鱼刺的冲动让他顾不上一些距离,他身体前倾,猛的收紧手臂,完全把陈思拥到怀里,像个被锁在怀里的等身玩偶。
秦承手指的摆动越来越大,在陈思的口腔里剐蹭着。陈思嘴巴一直张着,变得酸痛,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
滴滴答答的,顺着唇角留下来,落到了秦承的衣领上。
而且,秦承的手指一直抵着陈思喉咙,感觉深处痒痒的,有一种特别的肿胀感。甚至有时候秦承力道用重了,他就好像要窒息了一般,喘不上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