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正美滋滋的感叹呢,突然被秦承瞅了一眼,陈思眨眨眼,立刻坐直了。
秦承自己尝不出有没有对味,总觉得差了哪儿,但又找不出来,他不经意一抬头,看到像个晒太阳的水獭一样的陈思,想起这小东西的味觉很灵敏,手一顿。
他招手叫陈思过去,把一杯又一杯的漂亮调酒在陈思面前排列,说:“尝尝,描述一下味道。”
陈思看着这一排,受宠若惊:“这、这些都是给我喝的嘛?”
秦承点头。
陈思觉得秦承太好了,上班还想办法给他找口福。他高高兴兴的捧起一杯粉色的,尝了一口,脸立刻皱起来:“好、好酸。”
酸?
秦承愣了下,问:“不应该有回甘吗?”
陈思摇摇头说:“没、没有。不对,只有一、一点点。还是很酸。”
看来是甜度不够。
秦承若有所思,又调了一杯提高甜度的,推给陈思:“再尝尝,还酸不酸?”
这下不酸了。
太好喝了,陈思多喝了两口,被秦承眉头一皱收走了。
不能多喝,还要尝别的呢。
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陈思尝百酒。
秦承凭借着陈思的味觉,终于找准了几个拿不准的调酒问题所在,改良后的味道和标准的差不多了。
天色渐渐到了下午,秦承拿了最后一杯过来:“尝尝这个……嗯?”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思红着一张脸,杏眼的眼皮上酒色流转,脑袋晕乎乎的藏在臂弯里,已经醉倒在吧台上了。
“……”秦承皱眉看了他一会,戳戳他小小一个的发旋。
陈思被戳醒了,迷迷糊糊睁开一双眼,胳膊紧紧抱住秦承的腰,滚烫的小身体,口齿不清地往秦承怀里钻。后鼻音里带着困倦,以至于听起来竟然有点委屈:“秦、秦承,我困了,想睡觉……”
他的脑门撒娇似的在秦承下巴上蹭,叽叽咕咕的说话,秦承仔细听,才听出他在嘟囔什么:“老公……”
秦承柔软的心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冷硬起来,他猛地把陈思推开,冷淡的拉开距离。
陈思一下就醒了,他还懵懵的抬着头,秦承侧身对着他,轮廓清晰的侧脸看起来一丝一毫的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声音也是淡淡的。
他说:“自己去休息间睡。”
“……哦。”陈思慢吞吞的应了声,心里有些遗憾,却说不上来哪里遗憾。
他依依不舍地走到休息间,休息间里没开暖气,冷冷的。陈思闷闷的坐了会,才反应过来。
要是秦承抱抱他就好了……
可是秦承好像很忙,顾不上他也是正常的。
他闷闷不乐的在小床上闭上眼睛。
秦承还在做最后一杯调酒,他试了好几次,手都抖的不行,最后出来的成品也是尝不出应该有的味道。
没了陈思的指点,依靠他自己的味觉,怎么也弄不好。
他只能放弃,开始清洗工具。
可洗着洗着,才发现同一个杯子竟然洗了三遍。他懊恼的停下,自我责怪道:“想什么呢。”
他摇摇头,把所有念头清除出脑海,包括陈思那一声软乎乎的老公。
终于弄好之后,他擦擦手,走到休息间。
陈思睡着了,却睡的不是很安稳,眉毛一直皱着,身体也蜷缩成一团,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还是寒冷。
此时此刻的秦承更愿意相信是后一个原因。
照顾陈思照顾的太顺手了,他下意识把外套脱掉往陈思身上盖,可衣角刚刚触碰到陈思的手臂,就猛的顿住了。
他啧一声,收起外套。
这时店门口传来声音,秦承出去看了一下,发现是童圆圆回来了,他问:“休息间怎么开暖气?或者有毛毯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