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那几根悬停的机械臂,红光一闪即逝,但整个大厅的空气像是被人猛地攥紧,连呼吸都滞住了。我(王胖子)死死抵着地面,左臂的印记烫得像块烙铁,硬拽着我往那个一人高的“无极”凹槽挪。老胡瘫在我旁边,胸口那点暗红的光狂闪不止,他喉咙里嗬嗬作响,像只被按进水里的垂死野兽。“退后!都退后!”shirley杨的厉喝像把冰刀,硬切开了这粘稠的死寂。她连拖带拽,把秦娟推到一根巨大的支撑柱后,自己背靠着冰冷的石台,拔出了手枪。咔哒。保险打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得清脆。但那些机械臂没再动。死寂重新笼罩。只有老胡粗重的喘息,和那凹槽里若有若无的吸力,撕扯着我的骨头。“不行……不能……”我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腥味,拼命和那股吸力拔河,“老胡不能被……塞进去……”“胖子!别硬顶!”shirley杨嘶喊,“找支点!”支点?我眼角一瞥,离我不到两米的工作台边缘,有个半脱落的金属夹具,像是废弃时被随手扔在那的。“秦娟!”我吼道,“看那夹具!”秦娟吓得一哆嗦,但她反应极快,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小手死死抓住那个冰冷的金属柄,脸憋得通红,用全身的力气往下压!咔嚓!一声脆响,夹具猛地合拢,死死咬住了我的工兵铲!一股巨大的反冲力撞得我胸口一闷,但那股要把我吸进凹槽的怪力,终于被挡住了一部分!“撑住!”shirley杨吼着,枪口死死指着头顶那些机械臂,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等等!”秦娟突然尖叫一声,声音尖利得刺耳,“别动!看那边!”她手指抖得厉害,指向大厅最阴暗的角落。那里堆着一堆破碎的透明箱体,像被巨力碾碎的玻璃棺材。“那是什么?”shirley杨压着嗓子问,枪口微微偏转。“培养槽……”秦娟声音发抖,带着一种职业本能的颤栗,“是培养槽!报废的……但里面……”我没空理会,还得死死对抗那股吸力。但shirley杨目光一扫,立刻察觉到了异常。“胖子,你守着!”她猫着腰,贴着墙壁的阴影,疾步冲向那个角落。秦娟紧跟在后。我也想看,但身体像被钉在地上,只能用眼角余光瞥过去。shirley杨蹲在那些破碎的箱体边,手在一个还算完整的槽壁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些黄褐色的干涸污渍。“营养基残留物。”她沉声道,语气里是强行压抑的震惊,“成分很复杂,有矿物,有有机物……还有高浓度的激素和细胞分裂诱导剂。”秦娟已经从背包的夹层里,掏出了那个幸存下来的便携式显微镜——这丫头,在这种时候还死死护着这玩意儿!她手抖得厉害,但还是飞快地将载玻片在槽壁上刮了一下,迅速放到物镜下,眯起眼,死死盯着目镜。时间一秒一秒地爬。大厅里只有老胡越发微弱的喘息,和我对抗那股吸力的粗重呼吸声。突然——“这……这不可能!”秦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显微镜差点从手里滑落!她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在哆嗦。“怎么了?!”shirley杨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细胞结构……”秦娟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手指死死指着目镜,“你们看……那些残留物里的细胞碎片……形状……太规则了!不像自然生长的植物细胞!”她猛地抬头,眼珠子都红了:“它们的细胞壁是几何状的!叶绿体……不,是光合体……排列得像集成电路!这根本不是变异……这是设计!是人造的!”人造?!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设计?人造?!我想起了外面那些扭曲的发光真菌,巨大的伞盖,缓慢开合的气孔,像海葵一样呼吸的菌林……“你是说……”shirley杨声音绷得像钢丝,“外面那些菌林,根本不是自然演化出来的?”“是这里……”秦娟指着那些破碎的培养槽,手指抖得指向大厅中央那个一人高的凹槽,“是这个工坊生产出来的‘产品’!”“它们……被‘种’在外面,像庄稼一样!”庄稼!这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匕首,扎进我心窝!我猛地看向老胡!他胸口的印记,光芒诡异地平稳下来,但温度更高了,像烧红的炭!一个念头,疯一样窜上我脑门——如果外面那些植物是这里“种”出来的庄稼……那老胡……他是不是也被当成一颗特殊的种子……要种进那个“无极”凹槽里?!“咔……咔咔……”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地从头顶传来!我骇然抬头!悬停在半空的那些机械臂,同时转动了一下!幽幽的红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一闪而逝!它们锁定了我们!:()鬼吹灯之昆仑神宫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