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轮回眼在天幕上缓缓旋转。紫色的纹路一圈一圈扩散开。段德的屁股刚沾到椅面,整个人又弹了起来。“什么?!”他刚看完两个人联手封印了神。转头。其中一个要杀五影。石昊的拇指停了。不再敲手肘了。天幕上的画面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倒退。不是继续播放。是往回倒。鸣人和佐助对峙的画面碎成光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散。金色的文字重新浮现。【「回溯——」】【「大筒木羽衣」】【「忍宗始祖」】【「六道仙人」】段德愣住了。“又来?这天幕到底要讲什么——先放结果再放过程?”石昊没搭理他。他盯着天幕上那三个字。六道仙人。之前封印辉夜的阵法就是这个名字。鸣人和佐助手上的太阳纹、月亮纹——也是这个名字。现在天幕要把这个人拎出来了。画面重新亮起。不是战场。不是碎石。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参照物。四面八方都是白色。两个人悬浮在这片白色的虚空中。鸣人。佐助。但和之前不一样。他们身上没有伤。衣服是完整的。鸣人的橙色外套还好好穿着,佐助的高领衫也没有撕裂。这是更早之前的画面。两个人站在虚空中,脚下什么都没踩,但没有下坠。鸣人左看右看,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哪儿?怎么什么都没有——”佐助的写轮眼在转。三勾玉急速旋转,试图捕捉这个空间的信息。但什么都读不出来。“幻术?”佐助低声开口。“不是幻术。”第三个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的。鸣人猛地抬头。佐助同时往后退了半步,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草薙剑。一个人悬浮在他们上方。不——不是“悬浮”。是“存在”。那个人没有浮在空中。是空间本身在他脚下弯曲,托着他。一个老人。白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锡杖。锡杖顶端的环形金属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老人的头发是白色的,向两侧延伸,形成两个角状的突起。胡须很长,垂到了胸口。脸上有皱纹。很深。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眼睛。两只。左眼——轮回眼。紫色的波纹从瞳孔中心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右眼——和佐助的写轮眼不一样。不是红色。是浅紫色的,瞳孔中有九个勾玉排列成三圈。段德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层面的压迫反应。那个老人只是站在天幕里,画面里传出来的气息就让他的后颈发麻。石昊的站姿变了。他不再靠着柱子了。双脚分开,重心下沉。一个下意识的战斗准备姿态。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天幕上。鸣人盯着头顶那个老人。蓝色的眼珠子瞪得溜圆。“老头子,你到底是谁?”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九尾的查克拉在体内躁动,金色的光隐隐从皮肤下透出来。“悬浮在半空装神弄鬼!”佐助没说话。但他的草薙剑已经拔出来了。剑身上的电光在白色空间里跳跃。老人低头看着他们。视线从鸣人移到佐助。又从佐助移回鸣人。然后他笑了。皱纹堆叠。嘴角牵动。是一种很古老的笑法。不是开心,也不是嘲讽。是一种看到了什么等了很久的东西之后的——释然。“你们两个——果然和我的两个儿子一样。”鸣人的拳头没放下。“谁跟你扯儿子不儿子的。问你是谁!”老人缓缓降低了高度。锡杖上的金属环碰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声响不大,但传遍了整个白色空间。空间震了一下。不是地震。是空间本身在这声响下产生了共振。鸣人的金色查克拉被这一震压了回去。佐助的草薙剑上的电光灭了。两个人同时愣住。不是被打了。不是被攻击了。那个老人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让锡杖响了一下。就这一下。两个人身上所有外放的力量全部收回。段德的嘴张着,合不上了。他见过强者。见过很多。但没见过这种。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锡杖响一声。两个战力天花板级的年轻人就被压制了。不是压制。是安抚。那股力量不是在攻击他们。是在告诉他们——不用紧张。石昊的双手从胸前放下来了。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食指在膝盖骨上点了一下。这个老头的修为——不在辉夜之下。甚至更高。但完全是另一个方向。辉夜的力量是破坏性的、压倒性的、不可抗拒的。这个老人的力量是……沉稳的。收敛的。,!每一丝力量都精准到了极致。锡杖响一声。力量释放的量刚好够让两个年轻人冷静下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种控制力——石昊在上界的那些古老存在身上见过。天幕上。老人开口了。“吾乃大筒木羽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世人称我为——六道仙人。”佐助的身体僵了。草薙剑还拿在手里。但剑尖在抖。不是害怕。是震惊。“六道仙人?!”他的写轮眼疯狂旋转。三勾玉变成了万花筒的形态,试图从这个老人身上读取更多信息。但什么都读不出来。这个老人的查克拉就在那里。浩瀚无边。可写轮眼看不到底。“那个传说中——创造了忍宗的……”佐助的句子没说完。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太荒唐了。六道仙人。忍界的传说。所有忍术的源头。查克拉运用法则的奠基者。一个活在神话时代的人。站在他面前。鸣人不认识六道仙人。他的忍术理论课从来没及格过。但他认识那只眼睛。轮回眼。他见过。在长门身上见过。在带土身上见过。在斑身上见过。每一个拥有这只眼睛的人,都差点毁了世界。“你跟长门那家伙——是什么关系?”鸣人的问题直截了当。羽衣看着他。那只轮回眼里没有长门的疯狂,也没有斑的执念。“他们都是我的后人。远房的。”老人的锡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白色的空间中凭空出现了画面。不是天幕。是这个老人用自己的力量投影出来的。画面里——辉夜。白色的皮肤。三只眼。白色的长发。站在一棵巨大的树下。神树。“我的母亲——大筒木辉夜。”羽衣的声音慢了下来。“她从遥远的星空来到这片土地。吞食了神树之果。获得了查克拉。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拥有查克拉的存在。”画面变了。辉夜在战场上举起双手。白色的骨头从地面刺出来,贯穿了数百个士兵的身体。鸣人的脸色变了。“她用这股力量终结了战乱。”羽衣继续说。“世人将她奉为神明——兔之女神。”画面再变。辉夜坐在高台上。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冷漠。从冷漠变成了偏执。白色的面容上三只眼同时睁开,俯瞰着脚下的人类。“但力量改变了她。她不再满足于和平。她要的是——绝对的统治。”段德坐直了。他听过这种故事。太多了。得到力量——被力量反噬——从拯救者变成暴君。石昊没有动。但他的食指停止了敲击。因为下一句话——“她犯下大错。我亲手将她封印。”画面里,年轻时的羽衣和另一个人站在辉夜对面。两个人。一左一右。和鸣人佐助刚才的站位——一模一样。阴阳之力。太阳纹。月亮纹。封印阵启动。辉夜被拉入地爆天星。和刚才天幕上播放过的那一幕,如出一辙。鸣人看着那个画面。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等等等等——”他指着画面里被封印的辉夜。又指着羽衣。“你……亲手封印了你亲妈?”羽衣没否认。“是。”鸣人的手指停在半空。“你这家伙够狠啊!”佐助皱眉看了鸣人一眼。但没说话。因为他自己也在消化这个信息。亲手封印自己的母亲。宇智波一族的历史里有太多亲人相残的故事。但那些都是在仇恨和执念的驱动下发生的。这个老人——不是因为恨。是因为责任。“她不会永远被封印住的。”羽衣的声音沉了下去。锡杖上的金属环不再响了。整个白色空间陷入了一种凝滞的安静。“终有一天,会有人试图解开她的封印。那个时候——需要有人再次将她封印。”他抬起右手。手掌上——太阳纹。抬起左手。手掌上——月亮纹。“我将力量分成了两半。”他看着鸣人。“阳——六道仙体。生命力。肉体的极致。”他看着佐助。“阴——六道之力。精神力。瞳术的极致。”段德整个人前倾了。双手撑在膝盖上。原来如此。鸣人和佐助手上的纹路——太阳和月亮——不是他们自己修炼出来的。是这个老人给的。是一千年前就准备好的钥匙。石昊的嘴唇抿了一下。一千年。布局一千年。把力量拆成两半,分别传给后世的两个人,只为了在母亲挣脱封印的那一天——能再封一次。这份耐心。这份决绝。石昊的右手慢慢收紧。,!不是愤怒。不是钦佩。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白发老人的脸。皱纹。疲惫。和那双什么都见过的眼睛。封印自己的母亲。把力量交给素未谋面的后人。然后死去。等一千年。赌两个孩子能完成他没能彻底完成的事。天幕上,羽衣的双手向前伸出。太阳纹对准了鸣人。月亮纹对准了佐助。灰金色的光从他的手掌中倾泻而出。鸣人的右手掌心开始灼热。佐助的左手掌心开始灼热。两个纹路。阴阳两极。跨越千年的传承。“拜托你们了。”老人的身体开始透明。从脚开始。一点一点消散。他存在于这个空间的时间不多了。力量已经全部给了出去。鸣人盯着自己掌心那个太阳纹。金色的。滚烫的。他的手指弯了弯,又伸直了。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正在消散的羽衣。“老头子。”“嗯?”“你以后——能见到你妈吗?”羽衣消散的速度停了一瞬。那只轮回眼看着鸣人。很久。“……也许吧。”段德的手背在擦脸。石昊靠回了柱子上。天幕上,羽衣的身体消散到只剩一张脸。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的声音在白色空间中散开——“阿修罗……因陀罗……这一次,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光散尽。白色空间空了。只剩鸣人和佐助。两个人。一个手上发着金光。一个手上发着紫光。面对面站着。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月亮纹。阴之力。因陀罗的转世。他抬起头。鸣人也在看他。【天幕上的画面再次跳转。金色文字重新浮现。】【「回到——终战之后」】【「终之谷」】两个人。面对面。佐助的轮回眼旋转着。“我要革命。”“现在的五影、尾兽、忍村体制——全部推翻。由我一个人承担这个世界所有的黑暗。”他顿了顿。“然后——杀掉你。”鸣人的太阳纹还亮着。他的蓝色瞳孔对上了佐助的轮回眼。“你疯了吧——佐助。”:()盘点诸天战力体系:从爆星到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