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吧。”吃饱喝足的年反坐在椅子上,趴在靠背上打了个嗝,作出了如此点评。
“您已消耗一次免费蹭饭次数。”凌等闲非常小心眼地提醒道。
“不是我太挑哈,但我这张嘴巴确实被家里那个厨子弟弟养刁了,不过你的饭让我小小地过了一把辣瘾——只是刚刚摸到及格线哈,至少嘴巴里有味道了。”
凌等闲感到畏惧了,给年整的那个辣椒量对他来说都已经算“致死量”了,就这样这货都还有一种惋惜的感觉,他不好说对方的舌头是什么做的。
“没让年小姐尽兴还真是抱歉啊——你不会是泡辣酱里长大的吧?”
“嘛嘛,别灰心,正常情况下上限也就到这了,回头我去尚蜀给你淘点好货,包辣爆表的。”
“尚蜀?”凌等闲捕捉到了自己在意的字眼。
“嗯,因为出了点事,好久都没回去过了——不过就去淘点食材,那些天师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年移开了目光,侧过头去看窗外的夜景,凌等闲察觉到她的异常,看似随口一说的事情,手却不自觉地握拳,指节发白。
他正巧要去尚蜀,怎么感觉……那里也是一片是非地?
天师又是什么人……似乎是大炎官方的力量,那尚蜀是发生了什么让那里被管控或者是重点关注了吗?
“我去洗碗了。”适时,德克萨斯收完了碗筷,示意他不用跟来帮忙,凌等闲也有些乏了,便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辛苦了”。
年的到访是计划外的,出于对客人的尊重——同时也是为客访腾出空间,被伊斯嘱咐过的企鹅物流众人没有在饭后酗酒——维黛希雅也还在,便各自忙碌去了。
“帕帕!你看,小小要睡觉了。”
拉普兰德洗澡去了,维黛希雅小心地捧着之前德克萨斯为了变魔术孵的小雏羽兽跑了过来,跑过来扒拉着凌等闲的衣服就往他身上爬。
凌等闲托了一把,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到大腿上,小德拉克用尾巴勾住他的腰,在他怀里闹腾了一会儿,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依偎在他肩头睡去了。
小雏羽兽也趴在她手心闭上眼睑均匀地呼吸入梦,凌等闲怕它被压着,伸手把它捞在手中,抱着孩子起身,把“小小”放进了维黛希雅在可颂的指导下亲手制作的小窝。
“明明是来给我看小不点要睡了,结果自己也睡着了……”
凌等闲摸了摸维黛希雅略显稚嫩的犄角,酷似塔露拉的发丝确实会让他时时想起塔露拉说过的话,有时候也会恍神,他当然知道“帕帕”实际上意味着什么,不只是维黛希雅自己认定了,他也逐渐认同了这孩子,只是……他究竟能不能当好这个“父亲”呢?
望着白鸽和孩子的交互,年不管怎么看,他都只是像个普通人,可到底为什么,她不明白变数偏偏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开始在他身上,闻到……
“熟悉的气息”了。
“白鸽,你之前说这次也要去尚蜀?”
“你丫的之前不是说只听到最后一句要回龙门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是要去尚蜀见谁?”年意有所指似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去找人?”凌等闲警觉道。
“不是你说的去找一个朋友吗?”
“你丫就是……偷听完了是吧?”凌等闲刚准备提高声音但意识到维黛希雅已经睡着了,又生生遏制住了声音的升调。
“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就好奇,万一能同路呢?”
“我打算一个人去,不跟谁同路。”凌等闲打算避嫌,几天前才答应过德克萨斯不要“节外生枝”来着。
当然不是他有想法,能避免一切可能总归是好的。
“这么见外?一起走一起走嘛。”
“不了,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别有用心。”凌等闲直言道。
年“啧”了一声,她也很喜欢跟说话直来直去的人交涉,但很讨厌他们拒绝,因为一般来说这种人拒绝了就是真抵触了,而之前凌等闲引动她记忆异象的表现也让年不得不慎重考虑他的态度。
不过她也有了计划,只是计划中需要一点点“帮助”。
两人的聊天最终被一阵低沉的敲门声打断,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挂他怀里睡得正熟的维黛希雅,便代劳起身去开门。
当门外人和开门人的视线接触的片刻间,气氛骤然发生了一瞬的紧张,凌等闲察觉到了一丝赤红剑意,不过也仅仅持续了那么一瞬,来人仅仅是展现出了对意料之外的敏感对象的防备。
两人前不久才见过面,此刻没有寒暄,也没有场面话,年表情微动,后退回头向凌等闲招了招手:
“白鸽干员,你们企鹅物流,有访客。”
魏彦吾在看到熟睡的维黛希雅时收起了所有凌厉的气息,高大的龙连声音都又低了一分:“凌……白鸽,夜访叨扰。”
颔首的龙示意移步他处,凌等闲察觉了两人彼此表现的些许端倪,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表疑问,而是点了点头,这时拉普兰德也拿毛巾擦着头发从走廊另一头走来,抬头看到魏彦吾愣了愣,第一反应是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