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脸龇牙咧嘴的凌等闲去看了一眼三楼,年好像已经走了,便痛哼着回了自家寝室。
陈的出现确实帮大忙了,魏彦吾这老登就得用形势逼他行动,至少情感上是这样没错。
推门,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小德拉克,动作放的更轻了些,打开没几件衣服还被某白狼强占了不少的衣柜拿了换洗的衣服和浴巾,脱掉了外套和裤子,去睡前洗澡了。
藏在窗台底下的白狼探出脑袋,“嘿咻”一声翻进了屋。
洗完澡的某凌带着水汽回屋,拿浴巾擦头发,单薄的贴身衣物在细小水雾的和皎洁月光的共同作用下勾勒出他结实的躯体线条,比起两年前他长了不少肉,也长了不少本事。
擦干头发,嗅了嗅房间里的空气,凌等闲把浴巾晾好,犹豫片刻,叹气道:“拉普兰德,回你房间去。”
“欸,这就发现了?”白狼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检查过的地方还是这么谨慎吗?也没开灯啊。”
“首先,我没检查,其次,你刚洗过澡,咱俩用的洗发水又不是一样的。”
“一样的啊,我又没自己买。”
“那怎么……”凌等闲收住了话头,讪讪一笑,挠了挠头,拉普兰德咧嘴一笑:“怎么了?”
“……那怎么又白嫖我的东西?大帝没发工资么?”凌等闲以进为退。
“习惯使然。”
“还请改掉这个毛病,我的钱包并不富裕。”
“那当初还那么任性?管下城区闲事的时候可没怎么犹豫。”
朗朗清辉尘落榻,云启云舒眼如月。
“任性的又不止有我,至少我还没落得打完架裹得跟个血葫芦一样被玄狼衔回来。”
拉普兰德嗤笑一声,并不在乎是否狼狈。
“说起来,那时候跟着你的玄狼怎么没见踪影?能变大变小,闻所未闻。”
“她走了,我们并不是什么主仆关系,自然是来去自由。”
“闻所未闻。”拉普兰德挑了挑眉。
“还有,你为什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保持霸占我被窝的姿态跟我聊天?”
“天气冷啊,洗了澡不盖被子就穿那么点会着凉的。”
“我问的重点是为什么在‘我的’被窝……要聊天择日如何?我现在非常想回到温暖的小被窝……累了一天了都,天也冷。”如拉普兰德所说,洗澡水带来的蒸腾热量渐渐褪去,凉意让人开始有些缩脖子了。
“又没拦着你,就看你有没有想法了。”白狼歪了歪脑袋,挑衅似的咧嘴露出笑容。
不过依照往日经验,多半是这家伙犹豫一会儿无奈跑去自己房间收拾床睡——
凌等闲掀开了被子,毫不客气地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在拉普兰德惊讶的目光中他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把维黛希雅的被子又掖了掖——拉普兰德用了两床被褥,回头要多洗一床——然后收回手,隔着单薄的睡衣和她的肩头碰了碰,两人目光都不由一紧,彼此近在咫尺的面孔都有些不自在。
“……”
“……现在走相当于没这回事哦。”凌等闲先移开了视线,平躺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吗?”拉普兰德也将目光投向了天花板。
“为什么这么问……好吧,说实话,直白点讲的话,我得先跟你道歉……好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没把你当成一个女性来看待……”
“呵呵……你居然也会考虑这么无聊的事么?”拉普兰德散漫地调整了一下躺姿,修长的洁白睫毛扫过淡漠的灰白色眼瞳:“在叙拉古需要顾虑那个因素的年龄……无论无何都不该在庭院之外自由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