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里的男人坐了起来。
谢思思深吸一口气,第一时间开始吟唱:“这位壮士,请暂且放下您手中的那把青铜剑,摒弃把我头打爆的心念,先听我把话讲完:您叫赵或,您的脚下放着一个布包袱,里面装着您脱身后要换的黑色锦衣。这些都是您刚刚亲口告诉我的……”
她背课文似的一股脑把话往外倒,却看到眼前白影一晃,男人再一次闪现到了自己身前。
好消息:他没带剑,不会被爆头了!
坏消息:他好像单手就能捏断人类的脖子!
谢思思清晰感觉到对方微凉的指尖正滑过自己脖颈,瞬间只觉全身血液冲上头顶,又猛地沉回脚底。
她来不及思考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只能尽全力加快语速,想要赶在那人发力前,说服对方:“那什么——我们已经一起在这个屋子里死了七次了,门外的乐器,马上还会奏响,下一曲是《诗经·小雅·蓼莪》,但只会奏个开头……”
说话间,男人的手已掠过谢思思脖颈,滑至下颌角软骨。
谢思思没有被徒手掐死过的经验,一时间,心底竟生起些好奇:难道这里就是人类物种最脆弱的部位吗?
回答她的,是男人微微发力的指关节。
但发力的位置,却不在脖颈,而是脸颊。
?
——谢思思被捏成了鸭子嘴,并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茫然地眨眨眼,看见赵或冰山似的脸上,紧抿的薄唇微微张开。随后,沉稳的男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呼吸。”
赵或指尖的力量又重了几分,强迫着谢思思换气。
他说:“然后,再慢慢把话说完。”
谢思思懵逼了一秒,往后撤了半步,几乎宕机的大脑放弃思考,直接执行了赵或的命令。
只见她深深吸了口气,待充盈的氧气进入肺部时,因缺氧而涨红的脸上恢复了些原本的白皙。
她干笑两声,继续道:“等奏乐结束,最多不到’一刻‘的时间,就会有一群官兵冲进来,把我俩一起射成刺猬。另外,大厅主座下的那个密道已经被封了,您怀疑有内奸;东厢的门后抵着重物,打不开;主座窗后蹲着个弩手,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射死!”
是物理意义上的‘射死’,不是心里层面的‘社死’。
她长长吐了口气,在心里补充道。
赵或没有说话,眼睛死死钉在谢思思脸上,双手未拿任何兵器,却让谢思思没法再通过观察持剑的手,来判断对方谜一样的杀意。
她心虚地后撤半步,快速补充道:“我没有预知能力!单纯就是和你一起循环重生了七次,才知晓了这些!”
语毕,她吞了口唾沫,猛地又想起什么,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醒来都不记得了,但我就是记得!”
“我俩可以合作!”她强调,“我们刚才已经达成合作了。”
“而且,我们已经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她最后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