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或微微侧头瞥她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嫌弃”。
正此时,窗户方向发出“吱呀”闷响,显然是有人想破窗从后包抄。
赵或鼻端泄出一声轻嗤,将手里尸体往地上一扔,竟是直接探出身去。
又是一轮弩箭齐射而来,赵或却是闪身到了门的另一侧,避过了所有攻击。
“跟紧。”
待七八支弩箭唰唰落地,他手中短刃寒芒一闪,拉着谢思思,就借着攻势的真空期,冲出了书房。
谢思思再没忍住,尖叫一声,踉跄跟了出去。
“别冲……动”
她作势想拉住对方,却见赵或已是鬼魅般闪现至三步开外的一个官兵身前,一刀抹了对方脖子。
立时,所有官兵像是被上了嘲讽,十几把弩箭,齐齐对准了单枪匹马冲阵的赵或。后者却是在地上轻盈一滚,拾起了刚才瞎眼官兵掉落的一把弩箭,一个翻身,又射穿了另一个士兵的喉咙。
待他再想冲向下一个猎物时,剩余士兵手里的轻弩,已是陆陆续续重新架好了木羽。
弩弦震动的声音再次响起,三支弩箭疾射而来,赵或左侧衣袖处炸开一团殷红。
他眼中凶光乍现,竟是硬生生躲过另外两箭,冲将上去又捅穿了一个士兵的心脏。
谢思思脚软得似煮过的面条,眼睛却像开了4K高清录制模式,一眨不眨地观测着在场每一个细节。
“6、7、8、9、10、11、12……十二个官兵,两个门卫,用的还是同一种弩箭。”
她来不及思考,只飞速收集着信息。下一刻,却见赵或脚下一个趔趄,捂住了大腿。
与此同时,更多的轻弩被端了起来,指向地上的赵或,也指向了他背后的谢思思。
谢思思大吼一声“过来!”,腾身飞扑向赵或。
可这头的赵或,不知是杀红了眼,还是真觉得自己“还能操作”,非但没退,反倒将手中的短刃在空中猛地一斩,格挡开两只极射而来的弩箭。
他杀神附体似的,将腿上弩箭重重一折,还想再战,却被身后从天而降的队友按在了地上……
“别……”谢思思想说“别拼命了,老实死吧”。但电光火石间,她终究没能捋直舌头,只能死死抱住对方的腰,用最生硬的方式保证作战计划的顺利执行。
地上的赵或猛地被强行收了攻势,手指关节来回挣扎几下,终是没伸手掰开谢思思的禁锢。
旋即,只见他右臂一撑,竟是转过身子,横抱着谢思思在地上滚了两圈,堪堪又避开了几支弩箭。
谢思思吓傻了,呆愣看着对方。
却见那人腕劲儿一吐,将手中短刃猛地甩出,稳稳插在了一个端弩官兵的胸口。这才“收功”似的,卸了全身的紧绷。
“缴械”即投降。
谢思思知道,这人是准备配合自己验证关于记忆保存的猜测了。她紧紧闭上眼睛,死死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弩箭的破空声再次传来,痛苦如约而至。身旁男人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说:“二十一世纪的来世之人,皆多白发?”
那叫少年白!二十一世纪牛马的熬夜勋章!
谢思思在心里狂骂一句没礼貌,终于在疼痛中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