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
谢思思看着自己翘起的无名指,慢慢念着周牧的名字,似在用声音琢磨其中深意。
他知道赵或假死的事,又调派来了复辟党作守卫,光凭这两条线索,感觉就已经把幕后主使的答案写我脸上了?
谢思思叹了口气,换了个坐姿:可听管家的意思,他不仅尽心帮赵或料理后事,还非常有大局观地赶走了‘无影’……赵或之前专门提过,‘无影’不知道他假死的事,既然专程把此事拿出来说,就说明这‘无影’十分重要且亲近。那周牧有能力、有立场不让他进院子,就说明周牧各个层面,都比那‘无影’还重要几分……
“巴心巴肝料理后事的,亲信中的亲信,会是对家吗?或者是尚不知道目的的第三股势力?”谢思思挠了挠额角,感觉自己简直要长脑子了。
算了,懒得再想,回头直接问问赵或吧!
她将无名指也蜷缩了起来,随即又勾了勾小手指,自言自语的拔高了声音:“对,还有他姓氏的问题……得一并盘清楚了!”
一顿分析下来,谢思思五根手指蜷成了拳头,五个谜团也绞成了死结。她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只要解开这些秘密,她就能找到打破循环的办法。
紧接着,谢思思手臂一撑,站了起来。视线看向大门外,挺了挺胸,强迫自己换了个思路:“接下来,该如何操作呢?”
仿佛是为了回答自己的问题,谢思思先转身,面向北侧直棂窗方向,无比确认地摇了摇头:“后门肯定行不通,只能考虑从前门走。”
她随即又面向前门,食指隔着紧闭的大门,朝中门方向虚虚一点:走前门,就得先过中门。现在来看,我应该是能轻松穿越中门的,但赵或,十有八九不行。专门派来杀他的人,至少知晓他的画像吧?就算不知道,也肯定会对路过的男性提高警惕。
所以现在的卡点应该是在中门上。
留给谢思思的选择似乎很多,她攥了攥拳头,再次快速盘算起来:
最简单的,大概就是谢思思自己拿着令牌“单飞”。但如今这局势来看,她独自冲出小院,算不算获胜还两说,不值得为此死一次来验证。后续随便找个机会试试便是。
最抽象的,是她以“周朝复辟党第一巾帼”的身份来“保释”赵或。赌一把在场所有复辟党,不仅不知晓自己的刺杀目标长啥样,还互相都不知道同项目组的同事长啥样……
最稳妥的,至少是谢思思目前能想到最稳妥的,是找管家李叔帮忙。这人身上,虽还有疑虑未解,可他掏飞蓬时的动作却还历历在目。而且,身为管家,想要支开守卫,肯定比谢思思要容易许多。
思及此,谢思思不再犹豫,转身冲向东厢房,准备提前去找李叔。
她轻车熟路地卸了直棂窗条,半个身子刚探进去,又猛地缩了回来。
——厢房与后院相连的转角处,一个老婆婆正蹲在那里,探头探脑地张望着院中的情况!
老婆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谢思思缩在窗下墙角,心跳猛地加速,前序几次瞥见老婆婆时的场景,飞速撞进脑海,激得她脑仁都隐隐作痛。
谢思思印象里,与老婆婆打过两次交道。
第一次是在后院墙头上,她被赵或吊在半空中,那次《蓼莪》已经奏响,老婆婆是在后院的西侧散步;
第二次则在后院地上,她趴在赵或身上,也是《蓼莪》奏响以后,但老婆婆却出现在了后院东侧。
不过第二次,谢思思他们闹出的动静挺大,把爱看热闹的老婆婆吸引过去,也不无可能。
她扶着墙,缓了一口气,等脑中的嗡嗡声散去,才重新聚拢神思:这次拆窗的时间,应该比以往两次都要早些。难道这个时间,老婆婆本就应该在这儿?
她一边分析,一边再度伸头去看。
恍惚间,一双泛黄发皱的眼从谢思思面前掠过——老婆婆似乎也刚好回头瞥了一眼!
老人特有的深陷眼窝,浑浊中透着些青白死光,吓得本就紧绷的谢思思差点儿叫出声来。
对方却似没注意到谢思思,只往身后空旷的过道瞥了一眼,又转头重新注视起后院的情况。
她没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