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糖浆和“不顺从者”的愤怒
卢克?史密斯和保罗?奥斯汀一向坚持认为,高果糖浆会使可乐失去原有的口味,但现在,口味测试小组成员却发现,无论使用玉米糖浆还是蔗糖,可乐的口味都没有什么差别。尽管蔗糖在自由市场上的销售价格可能会下浮,但是高果糖浆的价格只有美国征收保护关税税后蔗糖价格的80%。最初,为使伍德拉夫信服高果糖浆可以替代蔗糖,郭思达经历了一段痛苦时期。毕竟,这样做将会改变“神秘”的可乐配方。在公司财务委员会召开会议之前,郭思达这位古巴化学家给大家详细解释了更改配方的技术问题,但比伍德拉夫还要年长的约翰?西布利却思维敏捷地打断了郭思达的介绍:“还记得20世纪30年代我们使用的甜菜糖吗,伙计?这不过就是另外一种糖,仅此而已。”一旦决策是用如此基本的简单语言来表述,伍德拉夫很快就同意了。
在与百事可乐的竞争中,可口可乐美国公司总裁布莱恩?戴森采用的手段是,先通过与供应商签订长期合同来保证高果糖浆的供应,然后加大公司的广告宣传力度。之后,在推行高果糖浆的过程中,公司对瓶装商们采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一方面给大多数瓶装商以利润刺激,另一方面以高果糖浆为借口,打击那些不愿意签订长期合同的瓶装商。1978年的合同条款修改已经详细说明了,任何在甜料方面节省的成本都会转变成瓶装商的利润。对于那些拒绝签订合约的少数瓶装商,公司会坚决按照原有的糖浆浓缩液价格供货。
比尔?施密特原本就已经对可口可乐公司的强硬态度不满,这次更是对可口可乐公司类似于勒索的行径感到恼怒不已。难道他的长期合同中没有规定每加仑可口可乐糖浆中蔗糖含量为5。32磅吗?他们没有得到允许,就能强行销售这种高果糖浆?施密特决定铤而走险。他从肯塔基州伊丽莎白镇出发,前往亚特兰大,希望能够寻找一位律师帮助他起诉可口可乐公司。但他也不抱太大希望,因为也许没有人甘愿冒险与可口可乐公司及金-斯波尔丁律师事务所对簿公堂而接手这场官司。
也许是天意,这位叛逆的瓶装商找到了埃米特?邦杜兰特。邦杜兰特以擅长打律师们都不愿意接手的官司而闻名。例如,他曾代表美国公民自由联盟(主张公民享有完全自由的权利,没有为美国效忠的义务),打破了对佐治亚州忠诚的誓言。1980年2月,也就是在结识施密特前几个月,邦杜兰特在一起性别歧视诉讼案中对抗金-斯波尔丁律师事务所时,已经逾越了亚特兰大所规定的“行为规范标准”。“你脑子进水了!”一位律师伙伴告诉他,“起诉金-斯波尔丁——哦!全能的上帝!——在亚特兰大!”现在,邦杜兰特认定,施密特的指控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案件。1981年,他代表施密特和其他70位同样不满的瓶装商提出了集体诉讼。邦杜兰特一向很尊重和钦佩哈珀?李的作品《杀死一只知更鸟》中那位勇敢的南部律师阿蒂卡斯?芬奇,他认为自己是道德的战士,是被压迫者的最后希望。邦杜兰特锲而不舍地为这桩诉讼案搜集了大量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