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所挂的时钟也像是在驱赶着他做出行动,不停地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祁钰闭了闭眼,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叶少,我……”“祁钰。”两个人同时开口,祁钰率先闭上了嘴,示意面前的人先说。叶辰笑笑,随口道:“怎么今天还待在这里?”他顿了一下,收回笑容,“是因为没有工作吗?”祁钰猛地咽了口口水,冷汗不经意地从额角流下。他再再次扶了下眼镜,这次动作比较猛烈,差点将眼镜戳到眼里。“不,我还有很多工作,”他内心中叹了口气,“那我先出去了,叶少。”祁钰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整个人都处在阴影之中。连身上穿的酒红色西服都像是掉了色一般,变得暗淡无光。就在他将要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对了,祁钰,刚才忘记告诉你,京城最好的植发医生已经替你预约好,相关信息待会儿发到你的手机中,记得看一下。”“这次干的不错。”祁钰整个人都亮了。他转过身,尽力保持镇定地开口,“好的,谢谢叶少。”门一开一合,办公室内只剩下了叶辰一个人。给祁钰涨涨工资吧。逗完下属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愧疚的叶·皮到家·辰如是想到。等叶辰握着杯子靠在办公桌旁,“杜家怎么了?”“上次听你说完,我回去后就找时间去了趟h市的杜家,发现我父亲再次想与我取得联系确实是有原因的。”想到杜家现在的状况,杜珩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跟你提到的杜贺吗?就是那个体弱多病的杜家二少爷。”叶辰点点头。杜珩对杜贺的评价向来比较负面,也不知道杜贺上辈子干了什么事,让杜珩对他这么犯怵。“你说,他好好的呆在医院不行吗,反正身体又不好,就在医院养着呗,非得成天想搞事。”“他从医院出来了吗?”“嗯。这次回本家时正好看到了。”“这不是好事吗?杜贺替你挡在前面,你也不用怕被你父亲抓回去继承杜家了。”杜珩伸手扶额,摇了摇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也挺好。总体来说,这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叶辰喝了口水,“那就长话短说。”“简单来说,就是杜贺知道自己不得老爷子和我父亲的待见,也清楚自己不太可能继承杜家,所以就想把我父亲拉下马。而老爷子现在基本上是赋闲在家,对家产的掌控力比较弱,所以只要杜贺搞定我父亲那边,老爷子就算不想将杜贺立为继承人都不行。”“野心不小。”“何止不小,我看他简直是要上天。”“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事情的?总不能杜贺还能亲自把这事情告诉你吧。”“我父亲跟我说的。”叶辰挑了下眉,“怎么?想要你这个目前没·有·任·何·势·力的人帮忙?”他话语中特意将“没有任何势力”这几个字加重。杜父就算想求自己儿子帮忙,但一是杜珩同不同意还是个未知数,二就是就算杜珩想帮,可是杜父又为什么认为杜珩有这个实力?不是他看不起杜珩,只是现在一心经营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的杜珩可真说不上能帮上多少忙。“我父亲手里还有些公司的股份,还能牵制住杜贺。”“那你父亲为什么要找你,靠他自己不行吗?”杜珩双手捂脸,然后从指缝间露出了一只眼睛,看着叶辰,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叶辰动作一顿,眼中晃过一丝笑意,“怎么,你父亲想吃(我的)软饭?”听到这句调侃,杜珩将手放下,严肃的气氛也绷不住了,在那笑了一会儿,而后才摆了摆手。“我父亲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我又不是白活一世,不至于还这样。”纸杯中的水轻微的晃着,荡起了一些微小的水波。叶辰举起杯子,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随后将纸杯放到了旁边。“那么,你为什么要帮助你的父亲?你不是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了吗?不管是你父亲,还是杜家二少杜贺,归根到底都是杜家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不去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