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想起自己确实经历过一起绑架案,几个月前温芷晴被竞争方□□,等自己赶到时能清晰地看到温芷晴细白手腕上狰狞的红痕,心跳都几乎停止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晚棠提出了用自己和温芷晴交换。外界皆知她与温芷晴婚姻稳定,绑匪们犹豫许久后终于相信了她所说的代替温芷晴成为人质期间可以让温芷晴亲自回公司取机密文件的荒唐说辞。
冰冷的手铐重重铐住手腕时,林晚棠心中涌起的却是一种奇异的安定。
因为温芷晴终于安全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警方终于把林晚棠解救出来的时候,被抬上担架上时她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当时她用尽全力转动脖颈,可身旁环绕着警察和医生,唯独没有她最想看到的那个人。
如今回想起来,竟恍若隔世。
“谢谢,我知道了。”
林晚棠以为这是绑架案后续的笔录材料补充,神色平静地跟随着导演组助理走到了警车旁。
可直到被带进了警局单独隔离的询问室里,林晚棠才后知后觉这似乎和之前的笔录调查有些许不同。
这间询问室很小,墙壁上铺满了隔音材料,林晚棠低头环顾四周时看到唯一一张桌子上摆放着似乎很专业的录音设备,无端地感觉有些发冷。
“林女士,十分抱歉,我们可能需要提前检查您的手提包和随身物品,希望您不要紧张。”
林晚棠怔愣片刻,随即平静地将手提包递过去。
她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机械地配合着警察。
“林女士,我们今天请你来,是为了针对绑架案中的一些疑点进行更深入的核实。希望你能够如实、完整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好的。”
“林女士,绑匪能如此顺利地绑架成功温女士,是因为他们对温女士的行程掌握得非常精确。当时那段时间您有没有和什么人主动接触过?或者向什么人透露过温女士的出行规律?”
“没有,温芷晴每日的行程是由秘书室和安保团队共同制定的,我从来都不知情,自然也无法透露出去。”
“据我们调查,您和温女士的婚姻名存实亡。林女士,你提议交换人质的动机是什么?”
“这与婚姻情况无关,我提议替换她成为人质,只是基于伴侣的责任。”
“林女士,请详细陈述你在被绑架期间的全部活动。另外关于这段时间的陈述,您是否能可供查证的人证或物证作为支撑?”
“我。。。”
腺体处隐隐传来疼痛,林晚棠已经听不进去警察在说些什么了,她无意识地蜷缩起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
“在包里。。。腺体止痛剂。”
意识模糊间,林晚棠只能看到天花板白得刺眼的灯光,落在瞳孔里漾开出无数的光点。
她缓缓眨动了一下眼睛,睫毛彻底覆盖下来隔绝开那些白点时她终于明白自己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了。
“林女士,林女士,你醒醒。”
林晚棠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桌子上放了一支内壁残留了些许药液的腺体止痛剂。
年轻的女警给林晚棠倒了一杯温水:“不好意思林女士,我们不知道会有这种突发情况,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不需要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