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温芷晴,静了片刻才回答:“我去叫人煮一碗醒酒汤。”
“我也要去。”温芷晴不依不饶:“我怕你不回来。”
语调绵软,又带些孩子气的幼稚,是林晚棠从前从没有听到过的语气。
“不会的。”
林晚棠把温芷晴悬在床边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我很快就回来。”
她走出卧室,轻轻呼出了一口气。醉酒后的温芷晴会关心她,会语调轻柔地和她说话,甚至会露出撒娇的神态。
她明明已经不想再喜欢温芷晴了,可今晚心却像被温热的潮水漫过,不自觉沉浸其中。
只是这种温情持续的时间很短,短到她路过客厅时就已经消失了。
刹那间的温情抵不过长年累月的伤害,她不能一直靠着这短暂的温柔幻梦度日。
所以,还是早点分开好了。
林晚棠推门回到卧室后,瞬间在那股淡淡的甜腻酒气里闻到了一股很强烈的白松香,很快意识到现在还在温芷晴的发热期。
酒精抑制不住本能般溢散的信息素,冷冽又灼人的香气如同无形的丝线浸透每一寸空气,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无声地侵入林晚棠每一次呼吸里。
这个夜晚也太混乱了。万幸的是昨晚林晚棠在卧室的床柜里备了几支抑制剂,她在反应过来以后迅速找了出来,打算先暂且抑制住温芷晴的发热期。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林晚棠捏紧了抑制剂,缓步朝温芷晴走过去。
“不行。”
温芷晴目光紧紧黏在林晚棠身上,语气很坚定:“我不需要。”
林晚棠不为所动,她很清楚醉鬼的话不能当真。
今晚的一切,都不能当真。
“我只需要你。”
温芷晴在林晚棠靠近的时候同时攥住抑制剂,微微发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却异常执拗地收紧,非常用力地想把抑制剂抢过来。
只是发热期Omega的身体本就乏力,在和Alpha的手指纠缠时指尖微微发颤,再想用力时只换来一阵虚软。
林晚棠轻易地反握住温芷晴的手,指尖顺势滑入她微松的指缝间,很轻易地拿回了抑制剂。
但温芷晴依旧很不配合。
她浑身发烫,难耐的呻吟断续地从唇边溢出,脸色浮着一层病态的薄红,额发被细汗浸湿,凌乱地贴在颊边。温芷晴不断用发烫的脸颊贴向林晚棠的颈窝,像一株渴望依附的藤蔓。
林晚棠的身体僵硬住了,她垂下眼,能看见温芷晴长睫濡湿,紧捂腺体的手指指节用力到发白。
“松手,我陪你。”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握着抑制剂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即使明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她们第二天都感到厌恶和后悔,但她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想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了。
林晚棠把抑制剂放在了床头柜更远的位置,随后就被温芷晴环绕住了,像是藤蔓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附的树干。
许久,难耐的呻吟逐渐转为平缓的喘息,林晚棠听到温芷晴的声音贴着她颈侧的皮肤传了过来:“学妹,你瘦了好多。”
林晚棠呼吸一滞,低头看向温芷晴,温芷晴的眼睛半眯,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显然已经困倦到极点,却还在喃喃地说:“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谎言总是悦耳的。
林晚棠垂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温芷晴闭上眼睛,直到熟睡,随后小心地从温芷晴怀里抽出手臂,支起身从床柜上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亮她低垂的侧脸。林晚棠点开文档应用,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缓缓输入四个字。
离婚协议。
温芷晴那边对此迟迟没有动作,她不想再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