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并没有。
奶牛幼猫甚至在她手机振动后看到她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时摇摇晃晃地站起,随后退到一边。
林晚棠解锁屏幕,是戚亦姝发来的消息,临时询问她下午是否有空去签戏约合同。
她还记得戚亦姝提过这只是个配角,开机后集中拍摄一两周就能拍完所有戏份,想想大概和手术时间并不冲突,于是很快回复了戚亦姝。
林晚棠站起身,猫咪仍然在一旁歪头看她,她小声冲奶猫道别,小猫奶声回应了一声,懒懒散散地踱回到猫窝里蜷成一小团躺了下来。
林晚棠先去了一趟医院又取了几支腺体止痛剂,吃过饭后提前20分钟去了和戚亦姝约好的地点。
自从腺体上留下止痛剂的针孔后,她一直穿着高领毛衣,这样即使是在室内脱掉外衣后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腺体。
林晚棠曾经拍照看过一次自己的腺体,密集的注射痕迹在腺体皮肤上留下了无规则的色素积尘和细微的凹陷,当时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随后沉默着删除了照片。
这样想着,在会客室里安静等待着的林晚棠又忍不住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它覆盖住了自己脖颈的每一寸皮肤。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戚亦姝和一位非常眼熟的干练女子走了进来。
林晚棠认出了那位干练利落的女子是陈落,只是她没想到戚亦姝口中那位招不到合适演员的朋友是剧圈颇负盛名的陈落,也没有想到戚亦姝会来,一时间有些讶然。
“戚。。。学姐,陈导。”
林晚棠站起身,迅速敛起讶色,只是在称呼戚亦姝时迟疑了片刻。
其实从上次见面以后她并不知道除了“戚导”外到底还能怎么称呼戚亦姝。两人间横亘着太过悬殊的地位名望,叫学姐实在是有攀附拉拢的嫌疑,可她暂时也寻不到更合适的称谓了。
这一次戚亦姝身上的烟草味淡了许多,离得近时才隐约可闻。整个角色签约流程中她几乎都没怎么开口,仍然是一贯的疏淡从容的姿态。
林晚棠就算再不通人情世故,此刻也明白以陈落在圈内的地位不可能找不到一个小配角,更何况这还是一部平台寄予厚望的大剧。这是戚亦姝在特意帮助自己。
只是她不明白戚亦姝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与戚亦姝并不相熟,戚亦姝对她此时的境况也一无所知。况且外界盛传戚亦姝行事淡漠,事不关己便作壁上观,从未主动帮过谁。
也许戚亦姝是太过深爱温芷晴了,因此爱屋及乌才对她也多加照拂吗?
但无论怎样,戚亦姝切切实实地帮到了她。
林晚棠想,自己总该表达一份谢意,一顿饭,或是一份礼物。她知道戚亦姝或许不在意这些,可她也没办法理所当然地接受戚亦姝的善意。
签完字后,林晚棠将合同仔细收好,按下电梯离开后走入冬日萧瑟的街道。冷风拂面,昨日的冬雪凝结成冰,道路依旧难行,她的心情却微微回暖。
*
在北城另一处的私人会所里,温芷晴垂眸看着面前长桌上温热的咖啡。定制瓷杯的边缘没有留下任何唇渍,深褐色的咖啡液面凝滞如镜,映着头顶吊灯模糊的光晕。
长桌对面还有一个人,但却不是律师。
是一名私家侦探。
“您的意思是,这段时间详细调查一下您妻子近期的行踪吗?”
报酬开得足够优渥,私家侦探微微前倾身体,最后确认了一遍。
温芷晴微微点了点头。
她没有直接联系律师,而是先联系了私家侦探。她确信林晚棠找好了下家,只是还不知道那人是谁,也还没有林晚棠出轨的确切证据。
但没关系,她联系的是国内最顶尖的私家侦探。只要掌握确切的证据,她有足够多的手段让林晚棠与那人一起身败名裂。
到那时,林晚棠只能哭着回来哀求她,然后用尽一切心机重新诱骗她。主动权会完全掌握在她手上,她会像猫捉老鼠一般玩弄林晚棠,会让林晚棠付出惨烈的代价。
她有充足的耐心,她可以一直等,等到林晚棠走投无路,心甘情愿地回到她设下的局里,随她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