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是温羽凡见过的“九指琴魔”陈墨;
另一人虽面生,却能与蒋明哲、陈墨平起平坐,温羽凡不难猜出,这人便是“铁鹰”管御风。
管御风五十来岁,面白无须,一头乌髮却两鬢斑白,顾盼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温羽凡站在立柱阴影里,腰间“睚眥”面具的獠牙纹路在烛火下忽明忽暗。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见霞姐正陪著几位老牌武者说话,其中一名老者他隱约有几分印象,似乎是川府武道协会的刘会长。
而在人群之外,十数辆黑色suv正悄然停在王府周边街道,车窗里映著电子表的冷光:19:55,距离选举大会开始,五分钟倒计时。
车门次第推开,大批身著黑色作训服的身影鱼贯而下。
为首之人戴著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下頜一道斜疤。
他大手一挥,战术靴碾过碎石路:“看好四周街道,別让老百姓闯进这修罗场……今晚要是溅上血光,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们是京城驻守的“朱雀”特勤组。
平日里,武道世界的恩怨纠葛自有江湖规矩,但今夜不同:选举大会歷来是腥风血雨的温床,若让普通民眾捲入这场即將爆发的暗战,后果將不堪设想。
队员们迅速散开,防弹盾牌撞击地面的闷响此起彼伏,街角的监控探头被一一戴上黑色遮光罩,王府四周在三分钟內完成戒严,连路过的野猫都被驱赶到百米之外。
20:00,斜疤男人摘下棒球帽,隨手塞进战术腰带,只身踏入王府正厅。
陈墨、蒋明哲、管御风见到来人,纷纷起身抱拳,语气里带著几分江湖人少见的拘谨:“孔局长!”
厅內烛火忽明忽暗,映出男人左脸那道从眉骨至下頜的斜疤——正是朱雀特勤组的最高指挥官孔烈。
他身上的黑色作训服还沾著夜露,左胸口袋別著的银色徽章泛著冷光,那是官方授予武道界的特殊通行证。
“都坐。”孔烈抬手示意,战术靴踏过青砖,在三人对面坐下。
他扫过厅內陈设,目光在温羽凡腰间的“睚眥”面具上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丑话先说在前头,今晚的选举,我不管你们要爭什么、杀什么,但要是有一滴血溅到王府外头……”他忽然露出森然笑意,“朱雀的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陈墨抚著断指上的钢指套,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孔局长多虑了。我等江湖人,向来守规矩。”
“守规矩?”孔烈忽然盯著他袖口露出的青色刺青,“那上个月某人在南二环街头闹事,怎么解释?”
管御风轻咳一声:“孔局长明鑑,那是刚从西北荒地来的莽夫私自行动,已按《甲申议定书》处置了。”他指节敲了敲腰间皮套,里面露出半截鹰爪形状的兵器,“今夜选举,我等自会约束手下,断不会让市井百姓捲入。”
孔烈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纽扣大小的装置,按在厅柱上:“这是信號屏蔽器。”他环顾四周,“从现在起,王府內外五百米与世隔绝。你们的恩怨,天亮前了结……但记住,我朱雀的人,只认国法不认江湖。”
20:05,选举大会正式开始。
蒋明哲抬手叩响桌案上的青铜钟,钟声里混著远处护城河的水声,惊起一群夜鸟。
而在厅外阴影里,李玲瓏正扶著王医生从人群中现身。
王医生身上罩著厚厚的斗篷,將面目隱藏在兜帽的阴影里,抬头时,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精光。
他望著主厅內爭执渐起的眾人,指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微型录音设备。
那里,早已存满了陈墨威胁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