郧国公府大门缓缓打开,老管家打著哈欠,准备指挥下人洒扫门庭。
然后,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老管家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大门前的青石台阶上,黄褐色的秽物铺了厚厚一层,从门槛一直延伸到街边,苍蝇嗡嗡乱飞,蛆虫在缝隙里蠕动。
“这这这……”
老管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亮一袭紫色官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今日早朝,他得赶在辰时前入宫。
老管家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张亮一脚踏出大门——
“噗嘰~”
一声黏腻的闷响。
张亮低头,看见自己的官靴陷进了一滩黄褐色的不明物体里,脚踝以下,全部沦陷。
他愣住了。
老管家也愣住了。
门口的护卫、路过的行人,都愣住了。
整个郧国公府门口,安静得只剩下苍蝇的嗡嗡声。
张亮缓缓抬起那只脚。
靴子上沾满了秽物,还在往下滴,那股恶臭直衝天灵盖,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这他娘的是谁干的?!”
一声暴喝,震得屋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与此同时,潞国公府门口。
侯君集比张亮更惨。
他起得早,天还没亮就出门遛马——这是他在军中养成的习惯,十几年雷打不动。
今日也一样。
他穿著便服,哼著小曲,推开大门。
一步迈出,脚底一滑。
“噗通!”
侯君集在自家府门口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四仰八叉地摔进了粪堆里。
那一刻,侯君集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躺在秽物中央,仰望天空,陷入了哲学三连:我是谁?我在哪?这他娘的是什么?!
“国公爷!”身后的护卫见状,脸都嚇白了,连忙衝上来想扶他。
“別过来!”侯君集怒吼,自己挣扎著爬起来。
全身上下,从头髮到靴子,没有一处是乾净的,那股恶臭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