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麻利餵完猪,又给鸡撒了高粱米,打眼一看,四只老母鸡一个也不少。
喜得她赶紧跑到里屋,“嫂子,鸡子自个回来了,一共四只,一只不少!”
春桃一听,眼睛就亮了,嘴角不由得勾起,似乎也有劲了,撑著身子要起来,“俺去看看!”
“你再睡会儿,別著急起来!”王晓红阻止道。
春桃只是心里有劲,身体依然软绵绵的,还隱隱作痛,只能老老实实的躺著。
王晓红转身去了灶房,掀开水缸一看,里面只剩个缸底,便担著水桶去打水。
刚走出院子,就见西边邻居王春晓担著水回来。
春桃嫁过来后,打水的活向来是她干,王春晓便问,“晓红,你嫂子呢?”
王春晓是个大喇叭,王晓红垂著眼不看她,敷衍道,“俺嫂子在屋里呢。”说完担著水桶,快步朝村前水井走去。
早上打水的人不少,一边打水一边扯閒话。见王晓红过来,眼里都带著打探的光。
“晓红,今个你打水了?”一个汉子开口问。
“嗯,俺嫂子在家做饭呢。”
一个妇女往她身边凑,眼里闪著促狭的光,压低声音,“晓红,婶子问你个事,你嫂子和你哥,好不?”
王晓红最烦这种嚼舌根的,理也不理,自顾自打满水,担著就走。
其实她心里也犯嘀咕,她哥回来几个月了,两口子平时基本不说话,就像不认识似的。
她去周红霞家睡,春桃就睡在她屋里,肯定还没原谅她哥。
她能理解春桃,却也可怜她哥,她想著,自己作为妹子,该好好劝劝嫂子。
王晓红担著水刚进院门,就听见堂屋传来王结实压著嗓子的低问,“你昨黑去哪了?”
王晓红脚步一僵,水桶撞在门槛上“哐当”响了一声。
春桃的声音带著颤,“找、找鸡子去了……”
“找鸡子?”王结实的声音冷下来,“能找到半夜?”
他指著她头髮上沾的麦秸屑说,“是找鸡子还是钻麦秸窝了?”
春桃心头一紧,下意识用手去摸,果然摸到了一点麦秸屑。
“……俺去道场找鸡,不小心沾的!”她心里发虚,连声音都发颤了。
王结实靠在床头,一只手紧紧攥著棍子,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春桃的锁骨处。
“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