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总算逃出王家寨,心里紧绷的弦骤然鬆了,身子本就虚,沾著枕头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春桃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躺在周大娘家里,愣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已经到了周二姨家。
没看见周志军,春桃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一股子没著没落的恐慌劲儿涌了上来。
“表婶,你醒啦?”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里间门口响起。
春桃扭头一看,香果已经走到床边,手里还端著一盆洗脸水。
“俺表叔一早就去街上了,俺奶去后山挖生薑了,锅里还给你留著饭呢!”
春桃冲她挤出一抹笑,轻声应道,“中。”
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后,走到灶房盛了碗稀饭。
可胃里还是难受得很,喝了两口就放下了,愁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正坐著发愣,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周二姨擓著竹筐回来了。
“闺女,醒啦?”周二姨把筐子往地上一放。
笑著说,“俺挖了些生薑,又掐了把紫苏叶,给你熬水喝,喝喝肚里就好受了!”
说著,周二姨麻利地舀水洗姜、切片,又抓了把紫苏叶扔进锅里。
春桃心里感激,挽起袖子就想去烧锅,却被香果一把拉住了。
“表婶,你去院里凉快著,俺来烧!”
周二姨叮嘱香果,“先大火烧开,再转小火熬一会儿,就中了!”
她拉著春桃坐到院里的柿子树下,又从竹筐里抓出一大把红彤彤的野果子,塞进春桃手里。
“这是野山里红,酸甜,你尝尝!”
春桃嘴里正寡淡得没味儿,看著这红艷艷的果子,瞬间来了点食慾。
她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又酸又甜,果然好吃得很。
周二姨坐在一旁纳鞋底,见春桃爱吃,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
“酸男辣女,准是个大胖小子!”
这话一出,春桃的脸又红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二姨。
她以前也听奶奶念叨过“酸男辣女”的老话,可她打心眼儿里想要个闺女。
闺女贴心,要是头胎生个闺女,往后还能再要一个。
万一头胎是儿子,那这辈子也许就要不成闺女了。
她甚至想,要是能生一对龙凤胎,就像晓红姐弟俩那样,多好啊!
她正想得入神,院门外传来自行车剎车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