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眼一眯,压低声音,“大拿叔,油井上的补偿款啥时候发啊?俺家连买盐的钱都没了,赶紧分下来,俺还等著买盐哩。”
“没有赔偿款,你家就不吃盐了?”周大拿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那天夜里,他已经给过她几十块钱,想著从此两清。
可这个女人,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粘粘胶,总是缠著他。
“大拿叔,话不能这么说。”黄美丽越凑越近,看看四下没人,声音压得更低,“你再给俺一百块钱,以后咱俩,两清!”
周大拿听出她话里藏著威胁,眉头一拧,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灰。
“黄美丽,你別得寸进尺!”
黄美丽冷笑一声,眼睛里闪著一股狠劲,“您吃肉,俺就喝点汤,还不中?
要不,你吃肉,也得塞牙缝!”
周大拿和史艷华之间的事,她要是真捅出去,他这个支书,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可周大拿也吃定了黄美丽只是嘴上厉害,根本不敢跟他撕破脸。
“黄美丽,你自己的屁股也不乾净。周志民要是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他能饶了你?”
“俺做了啥事?”黄美丽提高一点声音,又赶紧压低,“俺还不是被你逼迫的?
俺要是告你个强姦罪……”
她故意说了半截,停住了,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周大拿低吼一声,“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
说完,他扛起锄头,转身就走,把黄美丽丟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黄美丽骂道,“周大拿,你这个老狐狸,別以为俺不敢。惹急了俺,俺啥都敢!”
莫不是,黄美丽又找来了?
周大拿手里的菸袋也不抽了,就那么盯著那扇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噠噠、噠噠。”
敲门声顿了一瞬,又响了起来。
周大拿站起身,躡手躡脚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谁?”
“快开门,是俺!”
是史艷华的声音。
这两个女人,真是把他折腾得焦头烂额。
史艷华也天天盯著那笔赔偿款,总想分一杯羹。他已经给过她二百块,可她根本不满足。
“这么晚了,赶紧回去睡吧。”周大拿没打算开门。
“开门!俺有话说!”
“有啥话,明个说不中?”
“俺就得今个说,明个就晚了!”
史艷华和黄美丽不一样。她不止嘴厉害,心还狠,而且是自己宝贝儿子的亲娘。
周大拿对她,自然不敢像对黄美丽那样强硬。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