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他的眼神坚毅不拔。
来回扫视著圣后和女帝的脸,毫不退缩。
而南宫玥和李倚天的双眸中,也都涌出了愤怒。
二女都身居高位多年,一个是大虞女帝,一个是大虞圣后,哪里有人敢如此数落她们?
如今沈诚开口,她们心里头,都恨不得把沈诚踩在脚下,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可就在这时,沈诚却又一次捂住嘴巴,不停咳嗽起来:“咳咳咳,臣知道,臣说些话不合適·——
“但臣不得不说,陛下和圣后要是想治臣的罪,那就治吧。”
“反正———臣也没几天好活了。”
“你说什么?”女帝和圣后还未说话,方雨却俯下身子,握住了他的手,焦急万分:
“是,是因为贫尼的魔气——“
“不怪你,国师。”沈诚摇摇头,刻意压低声线,让自己的声音磁性而又沙哑:
“我为了大虞,什么都愿意做。”
“救你,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你到底怎么一回事!”南宫玥急了,在顾不得刚刚的越:
“你不是给朕说过,你没事的吗!”
“我若说自己会有事。”沈诚却盯著她的眼睛:“陛下会让臣去做吗?”
说完,他便立刻看向圣后,直接插嘴:“就算陛下愿意,圣后又愿意吗!”
“你”李倚天喉咙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臣知道。”沈诚却闭上眼睛,握著方雨的手,缓缓说道:“臣是三位看中之人,你们把我当做大虞的未来。”
“可如今,大虞风雨飘摇,若是国师再折了,那大虞哪里还有什么未来!”
“所以,臣必须救国师,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救她!”
“可如今,国师已经被臣救下,可陛下与圣后,却还在內订。”
“如此下去,我大虞真的有未来吗!”
“是故,臣为了大虞的未来,为了想要守护的珍视之人,恳请陛下和圣后,不要再吵了,不要再吵了。”
“臣只希望,能在死前,看到天下太平,能与珍视之人,归隱山林,享享清福·—“
“如此,臣死而无憾。”
这番话,掷地有声。
而传到三人耳中,却是三种完全不同的意思。
方雨被沈诚握著手,双颊泛红,感动地快要哭了。
当日在华清池,沈诚奋不顾身救她,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沈诚对她的情谊。
而归隱之言,也是他在那七天中的原话。
是故,方雨根本就没怀疑,沈诚话中的“珍视之人”,说的是谁。
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
珍视之人,除了她,还能是谁?
而圣后,则联想起了,刚刚沈诚在半梦半醒之中,对她说过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