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地慌了——自己好像伤到他了。
她过去坐下,拍了拍他,轻声哄着:
“别气了,我开玩笑的。”
他没应声,只是往床沿又挪了挪,躲开她的触碰。
丁浅也不恼,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沉默片刻,她才轻声开口:
“我们刚分开那会儿,我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就请假在家里躺了好几天。没几天就察觉自己不对劲了,不怕你笑话,那时候,我的确不太想活了。”
凌寒的后背猛地僵了一下,丁浅看着他细微的动作,扯了扯嘴角,继续说:
“后来突然想起,我们以前拉过勾的。我答应过你,就算没有你,也要一个人好好走下去,去实现我的梦想。”
这话刚落,凌寒再也绷不住了。
他坐起身,不顾腹部伤口的牵扯,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我不生气了,浅浅,不想说就别说了。”
他太清楚了,她这是在亲手揭开自己的伤疤,只为了安抚他的情绪。
丁浅在他怀里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少爷,你真是不中用,我就知道这招能治你。”
“嗯,我没用。”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得发哑,手臂收得更紧:
“咱们不说了,好不好?”
“没事,都过去了。”
她轻轻挣了挣,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继续道:
“后来我想,还是再试试吧,就去看了医生,按时吃药,也逼着自己不去看你的消息,慢慢就缓过来了。”
“谁知道凌总是个大红人啊,你跟别人的订婚消息铺天盖地,想看不见都不行。那天晚上,我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凌寒抱着她的手臂开始发抖,指腹无意识地着她的后背。
“后面也算命不该绝,厨房的水漫出来渗到门外,隔壁住户发现不对劲,踹门把我救了。”
“就那么被救回来了。好像从那天之后,死过那一回,反而又活过来了。”
凌寒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带着他没说出口的愧疚与后怕。
她说完那段沉重过往,立刻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撩完就跑的模样,甚至还故意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总结道:
“所以,你看,吃那些药是真没用。你才是我的药。闻着你,比什么都安神,都管用。”
凌寒所有的心疼、愧疚和澎湃的情感,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歪理和亲昵动作搅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片柔软的无奈。
他看着她故意捣乱的样子,低声叹道:
“丁浅,你能不能安分点?”
每次他想认真谈些沉重的过去,她总有办法西两拨千斤地把气氛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