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姜莱只记得涌上大脑的兴奋感,完全忘记正在路上的姜且便草草开始又中断。
也忘记深究这句话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自那天起,司临雾便愈发主动,原本冷冰冰的嘴巴不断吐出炙热的情话,嘴里的我喜欢你,每一句也都真真切切的好听。
“雾雾家里欠债,被债主逼得差点自。杀,那笔钱对普通人来说跟天文数字一样,连本带利还完不知道要打几辈子工。”
“走之前替她还清好了,给她重新开始的机会。”
“……也算我对她的补偿。”
话音落下,姜莱发现姜且的表情变了,虽然姜且向来是差不多的面瘫脸,可姜莱也算为数不多了解她的人。
像在生气,又像……
但那表情只持续了非常短暂的一瞬间,雪花也在开口那刻融化。几乎下一瞬,姜且便异常温和地笑了下,“好啊,我尊重你的选择。”
“至于帮她还债的事,不急,到你出发不还有一段时间?”
“你的情人,也算我的嫂子,帮她还债算我这个妹妹分内的事。”
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姜莱也不好继续催促下去。毕竟能靠钱生钱,手握经济来源的人是姜且,自己的奢靡生活,环球旅行的巨额开销也都需要经过她手才能实现。
姜莱只是不解,最近的姜且总是生气。
在气什么,姜莱又想不明白。毕竟她这个妹妹冷淡惯了,又常常沉默,除了取向为女这个共通点外没有一处与自己观念相同的。
“好吧,都听你的。”
不过姜莱现在最该想明白的,是怎样才能在一夜之间看完手上的所有项目计划书。
—
距离跟姜且吵架,从万协气急败坏离开已经过去半个月,被姜且亲破的嘴唇与脖颈处的咬伤也跟随时间淡去,只剩浅浅的印记。
这半个月,司临雾每天穿高领毛衣,可嘴巴再怎么遮也会露出痕迹,没少受MAY针对。
在她眼里,司临雾的行为就像赤裸裸的宣示主权,炫耀姜莱有多喜欢她,喜欢到把嘴唇亲破也要一直亲;或者广而告之自己有姜莱这个靠山,任何人别想欺负到她头上。
对此,司临雾不置可否,随便MAY怎么想。
反正她不会知道,自己的嘴唇是被另一条姓姜的疯狗亲破的就是了。
为了掩盖这些痕迹,司临雾挣扎许久,最终决定把姜莱灌醉后再做一次,到时便把痕迹推到她身上,彻底掩埋掉。
却没想到姜莱会在会议结束后直接出国,一去就是一周,回来也是片刻不停,连家都没回几次。
浪荡轻浮的人突然改邪归正,结合姜且说过的结婚,姜家似乎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
一边摇晃手里的雪克壶一边出神,司临雾听到酒吧内的BossaNova突然变调,换成了舒缓轻柔的钢琴曲。
并不是GPETCLUB歌单一贯的风格。
熟悉到自少女时代而来的音乐令司临雾想起从前,摇晃的动作也慢慢停下。
仿佛不在酒吧,而她正等待那句“CityOfStars”被Ryan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线唱出来——
叩叩。
指节敲响桌面,先一步把司临雾从幻觉里吵醒。
“不好意思,我这有个报酬丰厚的外快,不知道司小姐感不感兴趣。”
声音很冷,跟随适时响起的主旋律钻入耳中。
司临雾这才放下雪克壶,抬眸,果然看见正坐在吧台前的姜且。
今天是个没什么阳光,从白天便飘着小雨的日子,酒吧也因此生意寥寥,灯光并不明亮。
姜且就这样自夜色抬眸,撑着下巴看她,成为雨天里司临雾的第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