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了多久,姜且记不清了。
似乎从客厅,一路辗转上二楼卧室,到淋浴间,再回卧室。
就这样从黑夜做到白天,不眠不休。
连指。套都来不及戴,世界末日般急切。
毫无意外的,司临雾看到那幅《湖与飞鸟》,被姜且从孟昕然手里买下,挂在卧室墙壁正中心的巨大油画。
画里的鸟儿雀跃飞翔,张开翅膀享受蓝天;面朝瓦尔登湖的司临雾同样觉得灵魂快要飞起来,而她在享受姜且。
再次攀爬,天光落下。
初雪消融。
筋疲力竭地趴在床上,姜且连声音都沾上雾气,或许是沾了满身的汗已然浸透声音的缘故。
过了好久才看司临雾。
司临雾早已在遍布全身的吻痕里睡去,红的也不止吻痕。
眼角,嘴唇,耳尖,她连皮肤都泛起粉色。
那副身体也真的被当成私有物对待,毫不心软地留下印记,腿都被磨红。
似乎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司临雾声声急切喊出的“主人”。
像对这样的司临雾很满意,向来吵闹的红色飞鸟难得乖巧,犯困的小孩一样,要进行一场冬眠才能恢复体力。
司临雾也终于安睡,微微张开嘴巴,蜷缩在姜且怀中。呼吸清浅,模样很乖,连被胳膊堆起的脸颊肉都漂亮。
“……”
如果没有下意识蹙眉就更好了。
已经不止一次看过这样富有欺骗性的睡颜,如出一辙的砰砰声也不知重复多少次。姜且以为自己早就看烦了,厌倦了。
可她没有,反倒一直盯着,目光来回描画司临雾的鼻梁,带着起伏的雕塑艺术品。
恍若隔世的阳光也再次跃动,失焦般落上肩头,
轻抚被暗恋者的面颊,暗恋者的心事。
从未走远似的。
分明知道这只是场三流影片,自己则是途径客串,无意闯入的龙套演员。可姜且还是伸手,下意识做出超过角色设定的行为。
——指尖轻轻揉着,缓慢抚平女人皱成一团的眉,起伏的小山。
像怕惊扰熟睡的小鸟那样,怕被发现不由自主的靠近那样。
“……我睡着了吗?”
琥珀色眼眸睁开,刚睡醒的眼睛还在起雾,朦朦胧的。
拍拍校服衬衫,司临雾才斜眼看姜且,“小萝卜头,又想趁我睡着干什么坏事?”
姜且哪能知道司临雾的睡意那么浅,明明都没碰到眉头,人倒是先一步醒了。
“没干什么……要交英语作业了。”
她当然不会承认那份突然萌生的,想帮司临雾抚平眉头的想法,迅速收手便扯走书堆上方的英语试卷。
又看似随意地问司临雾,“你昨晚没睡好吗?没见你在课上睡过觉。”
“你说呢?”忍不住笑出来,司临雾甚至撑着下巴笑,微微仰头,便软和了身上的疏离感觉。
很快,她靠过来,温热的体温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