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就、下次。”
沈婉梨勉强自己笑笑,虽然她知道只是林简在安慰她而已。
已经没有下次了。
真遗憾,还欠林简很多很多,但恐怕没法还清了。
回江城的列车上,沈婉梨呆呆地看著窗外,和来时的姿势如出一辙,窗外的风景也没有变化,只是心绪天差地別。
再也没有唱歌的心情了,只是偶尔会扯一下林简的衣角,確认自己是不是还存在。
过了不知多久,沈婉梨觉得自己困了,她昨晚就没睡多久。带著困意,她叫了一声:
“林简?”
“嗯?”
“我可以害怕吗?”
“嗯,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害怕的。”
“真不想消失啊,你说,我消失后会变成怎么样呢?是所有人都忘记我、看不见我吗?还是像真正死去一样,连同我的形体和意识一起消散?”
林简没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真希望是前者,”沈婉梨继续说道,“那样的话,至少我还能从我的视角看到你。”
听上去真不吉利啊,林简心想。
这样不就变成跟在我身边的阿飘了吗?
幸好你不是湘省的,不然就成香飘飘了啊。
还不等他说什么,肩膀处忽然传来沉甸甸的重量。
沈婉梨大概是哭累了,加上昨晚也没怎么睡,现在歪著脑袋枕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你还真是不吃压力啊,这种情况下你是怎么睡得著觉的?
“唉。”
林简长嘆一声,扶了沈婉梨一把,看著窗外风景飞速向后退去。
一个多小时后,高铁到站,林简才把她叫醒。
醒来后的沈婉梨眼角还掛泪,神情懵懵的,看来也没做什么好梦。
“现在几点了?”
“放心吧,”林简说,“才五点,流星雨赶得上的。”
沈婉梨摸了摸自己的脸,祈祷著不要太早消失。
早上十一点的高铁到千州,下午又回到了市区,一来一去连午饭都没吃,林简也是快饿死了。
到家后,沈婉梨把剩下的食材全都拿了出来,在厨房忙碌了许久。
又趁著燉汤的时间,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就连林简的袜子都搓洗了一番。
林简拦都拦不住,最后好歹保住了裤衩子自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