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擂台上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青衫少年,又想起昨日他接住雪琪时的从容姿態,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是同一个人?
道玄真人端坐高台,面容依旧平静。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苍松道人嘴角的得意已经压不住了。
两年的谋划,终於得逞了。
什么青云门天才弟子,让大家都好好看看,不过是一酗酒放荡之辈!
看你今日如何名誉扫地!
他侧头,看向大竹峰观战区,准备欣赏田不易那羞愤欲死的表情。
然后他愣住了。
田不易坐在那里,双手按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羞愧,没有半点恼怒,甚至没有半点担忧。
他的嘴角,分明在笑。
那是压抑不住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就像……
就像一个酒鬼看到知己,一个剑客看到神兵。
苍松道人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
一万的不对劲!
田不易应该羞愧,应该愤怒,应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为什么会笑?!
裁判长老看著眼前这个醉醺醺的顾云霄,又看了看大竹峰方向,確认田不易完全没有要弃权的意思,终於艰难地开口:
“比赛……开始。”
齐昊缓缓拔出寒冰剑。
剑身通体雪白,寒气四溢。他看著眼前连站都站不稳的顾云霄,眼中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顾师弟,”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藏不住的轻蔑,
“不是师兄欺负你。只是你这副模样,连剑都没有,便是贏了,別人恐怕也要说我胜之不武。”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要不,你先回去醒醒酒?”
台下从龙首峰方向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顾云霄晃了晃脑袋,像是想让自己清醒些。
他眯著眼,看著齐昊,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腰间。
“没剑?”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醉意。
“谁说……我没剑?”
他抬起头。
那双迷离的醉眼中,忽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清醒。
是比醉意更深、比清醒更锐利的东西。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剑,朝著通天峰方向——
虚虚一招。
“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