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义被干警强硬拖拽前走。
他拼尽半条性命从山水庄园逃出生天,熬过冷库刺骨严寒,扛过高启盛的暴力殴打……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醒悟,自己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他低估了权势的重量,更低估了高家在京州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
拖拽之间,马义被粗暴塞进一辆黑色制式警车。
警车平稳驶离光明区公安局。
车内空间密闭压抑,气氛死寂。
程度坐在副驾驶位,身姿端正,侧脸冷硬严肃。
他没有回头,目光淡漠地望着前方车流,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吧,跑到区分局自首,到底想交代什么?”
“有什么藏在心里的事,现在可以说了。”
马义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半个字都不敢吐露。
他认得程度。
京州市公安局一把手,是高家兄弟的靠山。
他若是敢吐露半个字,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长久的沉默过后,马义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刻意伪装的茫然:
“没……没什么要交代的。”
“我昨晚喝多了。”
程度闻言,缓缓偏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你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马义身躯微颤,下意识避开程度的视线,语气慌乱:
“摔的……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在区分局的时候,你大喊大叫,又是求救又是举报,闹得人尽皆知,也是喝多了?”程度继续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马义眼眶泛红,酸涩的泪水在眼底打转,一副哭丧模样,卑微又怯懦:
“程局,我真的是喝多了胡言乱语。现在酒醒了,脑子清楚了,什么都没有,都是我醉酒瞎说的。”
程度鼻尖轻嗅,淡淡扫了他一眼:
“看不出来,你身上没有半点酒气。”
马义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浑身僵硬,连忙慌忙解释:
“我……我体质特殊,不显酒气。昨晚陪庄园客户喝酒,一直喝到凌晨,酒劲上头才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