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多,夜色最浓之时。李达康带着一脸懵懂的刘新建,抵达了省委办公楼。祁同伟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他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凝重。见到两人进来,祁同伟没有多余的寒暄,当即示意秘书叶若若:“带李书记去小会议室休息,泡杯茶,让他稍等片刻,我单独和刘新建同志谈谈。”叶若若点点头,恭敬地说道:“李书记,请跟我来。”李达康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对着祁同伟点了点头,便跟着叶若若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剩下祁同伟和刘新建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刘新建的心里愈发忐忑,脸色茫然,甚至有几分不安。祁同伟站起身,走到刘新建面前,目光直视着他,开门见山,语气直接地问道:“刘新建同志,我问你,坊间传闻,你曾经送过一块重达两吨的玉石原石给宋宇轩,价值上亿,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听到这话,刘新建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神慌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否认:“祁省长,没……没有的事,那都是谣言,是别人瞎传的!”“我怎么可能送……送那么贵重的东西,这绝对是污蔑!”他心里清楚,承认不就是相当于承认自己行贿嘛。行贿可是重罪,傻子才会主动承认,当着祁同伟的面承认,不就是自投罗网嘛。纯粹给自己添堵。祁同伟早已料到他会否认,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凑近,语气诚恳地说道:“刘新建同志,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我只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另外,你告诉我,若是真的,你觉得,宋宇轩会把这么大的原石藏在哪里?”刘新建看着祁同伟的眼神,半信半疑,心里依旧犹豫不决。他不清楚,这是不是圈套,是不是在故意套他的话。祁同伟是不是在等他承认,然后立刻将他拿下?他越想越怕,依旧不敢开口。不认,还能挣扎,认了,那就是自爆……见刘新建依旧迟疑,祁同伟心中一急,再上前一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刘新建同志,我再说一遍,我不追究你的责任。”“我祁同伟,说到做到,绝不食言!”“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送过那块原石给宋宇轩?我只想知道,他把这些原石藏哪里了!”祁同伟的眼神坚定而诚恳,没有丝毫算计。刘新建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了几分。他迟疑了片刻,终于松了口,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地说道:“是真的,祁省长。”“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托朋友从缅甸弄了块两吨重的原石,辗转送给了宋宇轩。”“他当时特别高兴,还特意把原石堆砌进了自己的假山里,在他城郊的别苑里,我还去看过一次,那假山气势十足,特别气派。”祁同伟心中一喜,连忙拿出手机,调出陈阳发来的、宋宇轩别苑假山的照片,递给刘新建:“你看看,是不是这座假山?”刘新建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当即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不是这样的,祁省长,我当年看到的假山,不是这个样子的,比这个更气派,石头的质感也不一样,这一看就是后来重新堆砌的。”听到这话,祁同伟心中瞬间了然。原来宋宇轩早就有了防备,重新堆砌了一座假假山,用来掩人耳目。他连忙追问:“既然不是这座假山,那你觉得,他会把那些原石藏在哪里?这么大的石头,几百斤、上千斤一块,他也不可能轻易搬走。”刘新建思索片刻,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么大的原石,又沉又笨,能藏哪里去?”“而且懂得人知道价值,不懂得人,都可能当成是普通石头。”“所以,这种东西,真的喜爱的人,不会随便丢,不懂的人,就算扔路边也没人要。”“最大胆就是丢路边,或者就是在院子里挖个坑,埋地下。”“您也知道,玉石原石其实跟石头没什么区别,性质稳定,不怕埋,只要挖深一点,再用土覆盖好,外人根本发现不了。”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一语点醒梦中人!祁同伟眼前一亮。他当即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省公安厅厅长李炳疆的电话,语气急切:“李炳疆!”“立刻出队!带上足够的人手,带上铁锹。”“不行,你给我把挖掘机调来,越快越好。”挂了电话,祁同伟依旧难掩激动,他亲自带队,直奔宋宇轩的别苑。凌晨三点,夜色深沉,宋宇轩的别苑外,灯火通明,李炳疆已经带着公安干警赶到。祁同伟没有丝毫犹豫,亲自拿起一把铁锹,率先抡了起来,朝着假山周围的空地挖去……公安干警们也纷纷行动起来,铁锹挥舞,泥土飞溅。等挖掘机一到,祁同伟当即下令,直接把假山推了!往下挖!人员、机器轰鸣作响……众人挖了将近一个小时,挖掘机突然挖到了坚硬的东西,发出“哐当”一声。干警们立刻停下动作,改用铁锹小心翼翼地挖掘,片刻后,一块块巨大的玉石原石,渐渐露出了真面目……经过现场专家验证,确认是玉石。“领导,这……才对,一眼真,好东西啊,这么大的玉石原石……”“价值连城啊……”几个玉石专家猫在土坑里,就着泥浆摸着石头。爱不释手!祁同伟哭笑不得,这东西,爱得人视若珍宝。但是,他看来,就是一块块石头啊……随后。经过开挖,很快就从中找到了那块田文静证词中提到的、价值2000万的玉石原石,上面的纹路,与田文静描述的一模一样。看着眼前的原石,祁同伟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下,稳了!:()与赵蒙生当战友为祁同伟搏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