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卖衣服的银子,还要还给赛罕家十几两,用来结她家的羊皮钱。
至于秋兰她们工钱,苏落许下的是按件计算,一件成人的手工钱是一两,孩童减半。
但苏落手头未卖出的还多时,就会暂时停止生产,大家也都理解,没活时便会给自家人做,或者做些简单的样式自己卖。
苏落心里清楚,仅仅摆摊的销路肯定不足以支撑十来人的工坊正常运营,长此以往,大家很容易生出异心。
所以她得想想法子,趁着刚入冬天寒,多找来一些客源。
“珠拉。”高娃愁眉苦脸开门进来,“齐齐格被留堂了。”
苏落一愣,放下针线筐:“又打架了?”
“刚刚宋回来,说齐齐格把别人衣服……扯破了,夫子让宋回来叫咱们去一趟呢。”高娃越说面容越尴尬。
什么?撕衣服?苏落瞪大了眼睛。
王翠萍没忍住笑了一声,又忍回去,找补道:“呃,小孩子玩耍有磕碰很正常,人没事吧?”
高娃摇摇头:“没事,就只是对方那孩子的衣服破了。”
“齐齐格真是越来越彪悍了。”苏落捂了捂额头。
她还记得齐齐格在部落里被大舅娘的儿子抢玩具时,还只会瞪着大眼睛泪流,怎么现在居然敢撕……敢跟人打架了。
苏落跟高娃出来,宋锦安已经牵好马等着。
她和宋一匹,高娃一匹。
赶路时,苏落问他情况:“真是齐齐格撕破的?”
“齐齐格承认了。”宋锦安在她背后点头,说着笑了一声,“姐妹俩还挺像。”
苏落的思绪瞬间回到某个夜晚,布料拉扯声格外刺耳,第二天她缝补了好久。
苏落脸颊微热,一记肘击落在他胸口。
自从落雪,道尔吉教学的屋子里就开始烧柴,因为屋子大,比不得家里暖和,但也不冷,是恰到好处的可以维持清醒的温度。
苏落手心微凉,掀开厚实的门帘进去,一眼看到了并肩罚站的一高一矮两个孩子。
矮的是齐齐格,高个的是个男孩。
他身上被扯破的这件衣袍……是双面的,被扯破的地方是皮子和布料交界处,裂口露出几丝棉花来。
苏落无声地挑了挑眉。
齐齐格看到苏落,瘪了瘪嘴,像是快要哭出来:“阿姐……”
“别装可怜。”苏落感觉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但还是先表明自己严肃处理的态度。
“咳。”道尔吉轻咳一声,拉回屋内双方大人的注意力。
苏落这才注意到屋内已有另一位母亲,和高娃年龄差不多的草原人长相,面容不怒自威。
对方也在打量她们,苏落笑着跟她点头打招呼,没有得到回应。
道尔吉:“先让两个孩子自己说说,是怎么回事?”
男孩头昂着,率先开口:“下学了,我要走,她不让我走,还扯破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