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了某蛇鼠关系的议论。
凌晨四点,梅市通往港口的快速路上,一列车队正在行驶。
车队由十几辆重型卡车组成,每辆卡车的车厢都用墨绿色篷布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个金属支架的棱角。
路旁的街道已经实行了临时管制,沿途每隔几十米就站着一个安保人员,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来回扫动。
第三辆卡车的副驾驶座上,林大壮把脸贴在车窗上,盯着前方港口方向隐约亮起的灯光,嘴角咧得快咧到耳根了。
“还有多远?”他扭头问司机。
“十分钟。”
“十分钟……”林大壮搓了搓手,又把目光挪回车厢里。
透过后视镜,他看见自己负责的那架无人机正稳稳地固定在车厢中央——双翼结构,翼展接近三米,机身是哑光灰涂装,机腹下面挂着一个流线型的吊舱。
两百多斤的大家伙,此刻安静地趴着,像一只收拢翅膀的巨鸟。
林大壮咽了口唾沫。
他玩无人机玩了六年,从最开始几百块钱的玩具机,到后来自己攒零件组装穿越机,再到给农业公司飞植保机。
六年里摸过的机型少说也有几十种,但像眼前这架初苗集团的双翼无人机,他只在网上看过照片。
“我操,”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伸出手在机翼边缘轻轻摸了一下,“真的是双翼。碳纤维的。这蒙皮,这舵面……”
旁边开车的司机瞥了他一眼,笑了一声:“摸一路了,还没摸够?”
“摸不够。”林大壮理直气壮,“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吗?我飞六年植保机攒的钱,够不够买它一个翅膀都难说。”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无人机拍了一张,又觉得不够,打开自拍模式,把脑袋凑到机身旁边,比了个耶。
照片里,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背后是那架双翼无人机沉甸甸的轮廓。
当然,拍照是初苗集团允许的。只要不拍性能参数。
车队在梅市港口入口停下。安保人员上来核对证件,又用手电筒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才挥手放行。
林大壮跳下车,海风扑面而来。
梅市的港口比他想像中还要大,码头边已经停满了来自各地的车辆,有初苗集团统一涂装的运输车,也有不少私家车——那是被邀请来的飞手自己开过来的。
他一眼扫过去,至少看到了几十架不同型号的无人机被从车上卸下来,整整齐齐地摆在码头边的空地上,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远处海面上,几艘舰艇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是东海舰队提前到位的一部分。
“林大壮!这边!”远处有人喊他。
他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初苗集团工作服的人正朝他挥手。他小跑过去,对方递给他一块平板和一枚工作证。
“你的机位在a区17号,跟着引导车走。起飞前有最后一次检查,到时候会有工程师过来跟你对接。”
“好嘞!”林大壮把工作证往脖子上一挂,平板夹在腋下,转身就往a区跑。
跑到一半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架双翼无人机正被叉车缓缓从卡车上卸下来。
梅市港口的晨光刚刚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第一缕光正好打在机翼上,那层哑光灰瞬间泛出一层浅金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