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现在就走!”
周天罡当即点了人数,又跑到屋子里振臂一呼,添油加醋地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番,将不少太学同窗的怒气点燃。还有些个不会蹴鞠的监生也将书卷一合,说是要去给同窗们加油助威。
明棠听见外头的动静小跑了出来,和沈青松二人面面相觑。
怎么就吵起来了?
沈青松长叹一声,将身上的围裙卸下:“阿棠莫急,这儿先劳烦张嬷嬷来照看一二,我跟着去瞧瞧情况。”
总不好真让他们为了这件小事而闹起来,在国子监外聚众斗殴,到时候朱监丞和晁司业知道了,没一个人能讨的了好。
明棠瞧着兄长步履匆匆,追着那两拨人往门外跑去,也是急得团团转。
不是,谁管他们斗殴不斗殴的!她刚刚可听到了,他们这群人要进行蹴鞠比赛,那她可就要来当这个第一届的冠名商了。
等回头传出去了,她就再组织他们踢上第二回,光是卖票就能赚不少银子吧?
明棠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狠狠赚上一笔,立马去寻了一块粗布,提笔开始写字。
沈记第一届蹴鞠比赛!就这个名儿,响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香藿饮(一)这小子怎么
国子监的后头辟出了一大块的空地,平日里就作为武学生每日训练的演武场。
演武场约有十几亩,方方正正,但一眼望去,空旷寂寥,光秃的就连棵遮阴的树都没有。
四周的围墙上挂满了靶子,墙边还立着许多个稻草人,整整齐齐,跟站岗似的。再往边上就是几个大沙坑,沿圈踩满了深深浅浅的脚印和马蹄印。
往东边,就是一排的木头架子,架子上高低错落地横着几把大刀,刀身宽厚,刀柄磨得乌黑发亮。边上的枪架箭筒里头也插满一捆捆的箭矢和红缨枪。
前面的地上还放着好几块举重石,最小的一块青石墩子也有半人高,少说也有三百来斤,光是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一般人哪能举起来?
太学众人头一回来这儿,看什么都新鲜。扫过一圈后发现这儿一片都是空旷的黄泥地,风吹过的时候,却连树叶的簌簌声响都没有听到。也难怪那会儿他们这一群人踏步而过的时候还扬起来阵阵尘土。
这时,三两个武学生从廊下穿过,拿着个圆润的鞠走了过来。
恰好演武场的两头各放着一个球门,武学为首的宇文虎单手拿鞠,往空中抛了抛,问道:“怎么样?我们这儿可比你们平日里的蹴鞠场要大上不少吧?”
另一人附和着哈哈大笑:“那可不,咱们可是每日都要在这校场训练跑马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这群文弱书生能在这儿跑上几圈,可别到时候刚上场就喘不上气了。”
他们几人捧腹大笑,只差要笑出了眼泪,最后还是一人上前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这就去将两个球门拿近些,省的到时候他们输球了还要在那喋喋不休,找上一堆的借口。”
太学众人看着他们这般明晃晃的嘲讽,本来皆是憋着一股气。但真的到了这演武场内,看着他们平日里练习的用具后,那股气越憋越气,还带着点恐慌,不敢轻易发作。
瞧着他们这群黑黝健壮的武学生每日高强度的训练内容后,一时谁都不敢再说大话了。
他们挑挑选选,最后选了七个人出来。
赵屿看着参差不齐的几人,甚至好几个站出来的人,平日里在那蹴鞠课上都只是随便跑跑应付了事,这会儿既然是跟这群武学生比赛,真就这么随便,那岂不是必输无疑?
他长叹一声,说道:“让我来吧。”
周天罡狐疑道:“你行吗?”他瞧着屿兄上蹴鞠课也不怎么认真啊,都是随便勾两下脚踢着玩似的。
赵屿右脚轻轻踩住球,瞥了他一眼,说道:“看好了。”
他抬脚往球底下一铲,将整个球踢飞到了空中。紧接着身子一转,右脚又从身后绕到了左边,脚尖内侧将球兜住往前一送,球又重新落到了他的肩上。
颠球,勾球,顶球,他一连表演了好几个招式,眼花缭乱,让人直拍大腿。
周天罡显然是愣住了,他惊叹道:“屿兄,你这般厉害,为何我之前每次约你去蹴鞠你都不去啊。”
赵屿默了默,说道:“那会儿没空。”
说起来,他的蹴鞠还是当年兄长回家探亲时亲自教他的。兄长偶有几次年末归家,总爱拉着他踢上几局。为了能与兄长踢得畅快尽兴,他自是日日苦练,从未懈怠。
“那说好了,下次我再约你可得去。太厉害了。”周天罡大呼小叫,“你那招‘斜插花’到底怎么练的?我怎么一直都练不好这个。回头你可得教教我。”
赵屿:“”
他们说话间,武学的几人已经将球门搬了过来,挂好绳网,只有网中央留有一尺的圆孔。
为首的宇文虎挑衅地看着太学的几人,发现赵屿拿着球被围在了中间,抬了抬下巴:“怎么,选好球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