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骏受宠若惊,正要告谢一番,拱手行礼,突然,一个高大的人影就挡在了他们两个人的中间。
他抬头,疑惑地看着气势汹汹又面露不善的来人,问道:“这位郎君是?”
明棠看着她身旁突然窜出来的身影也倏地被吓了一跳。
不是,这位赵郎君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一个没留神就又出现她面前了。
不过想起他的出手大方,还有一直以来的关照,明棠还是同他招呼了一声。
赵屿带笑轻轻应了一声,转头打量起座位上这个小子的时候,那张脸忽的就沉了下来。
就是眼前这人,看着完全平平无奇,傻头傻脑的模样,沈娘子怎么会说同他有缘分,简直是杀人诛心,气煞他也!
阮骏被赵屿盯了片刻,顿觉身上有些发凉,不觉中气焰都消了大半,只好弱弱地问了一句:“郎君可有何事?”
赵屿冷冷道:“无事。”
转头看向明棠的时候,又重新带上了笑脸,解释道:“今日有事耽搁了一会儿,这才来的晚了些。”
明棠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完全搞不懂他的行为。
他在跟自己解释什么?他来晚了也没耽误自己做生意啊。
明棠尚且还没能理解,只见着赵屿又从怀里掏出了厚厚一叠交子,引着她边走边说道:“我方才听几个同窗说你这出了什么会员卡?可还能再办的?沈娘子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明棠瞥了一眼交子上写的数额,一千贯,一千贯,还是一千贯。
靠,我要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怎么随便一出手就是一千贯啊!
明棠看着他手上这么厚一叠,在心里大略估算了一下。他这是相当于把好几套宅子都带在身上了啊。
明棠此刻仇富的心达到了顶峰。
她哼唧了两声,说道:“郎君来晚了,这第一批的会员卡都办完了。郎君若是想要,得等下一批了。”
赵屿急道:“我真的是有急事才耽搁了,沈娘子便通融一二吧!我可以多往里头存些银子的。”
他言辞恳切,神色焦急,似乎是真的很想要成为他们沈记的会员。
明棠有些纳闷。
她前日回家便问了阿兄关于这位赵郎君的事迹。
没想到兄长闻言神色古怪,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前段时间你时常同我说起这位赵屿,还说他勤勉好学,让我以他为榜样多加学习,我差点还以为你是神志不清了。”
明棠自知自己闹了个乌龙,神色讪讪:“那阿兄当时怎么不同我说明的”
害得她误会了这么久,想起来还有些汗颜。
她竟也会被一个人的皮囊蒙骗,以至于判断失误的。
明棠回想起兄长当时的脸色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一下子黑,一下子红的,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她拎到一边再三告诫:“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同他少些来往。”
末了还补了一句:“跟那个宋樾也不要来往密切。”
明棠没得到答案,又没有熟人可以打听,就将这事抛之于脑后了。
如今看着这位赵郎君这般急切地想要办这个会员,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他既不喜读书,拿这会员卡又有何用?
她看着赵屿那粼粼的眼神,一时晕头转向,就问了出来。
“沈娘子此言差矣。这会员卡除却可以将书籍带离店铺,不是还可以打折吗?我们屿兄胃口大,定然是想着,有了这会员卡后,每次来这儿便可以多点几道吃食,又能再多买上几件物什罢了。”
赵屿还未开口,他的好兄弟周天罡已经眼尖地发现了他,并且勾上了他的脖子,大喇喇地同明棠解释了一番。
他最是了解屿兄了。方才他同屿兄言语炫耀了一番,没想到屿兄竟这般不禁激的。当场就撇开了他,直奔沈娘子这里来了。
明棠看着他们这一对活宝,忍住笑意,问道:“真的吗?”
她怎么感觉这位赵郎君在他好友说完话之后,浑身都散发着一丝冷气呢。
“不是。”赵屿立刻否认,“我只是、只是尤为喜爱你们这的吃食,还有你这里不管新出了什么物件,我也都想珍藏一份。”
他又不是饭桶,何至于像周天罡说的,一日日的来这儿好似只为了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