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小伙伴也都同仇敌忾的,眼里冒出火星。
许三郎拍着胸脯保证道:“阿姊你放心,我们几个一定把这人给揪出来,绝对让他讨不了好!”
明棠看着他们几个小孩子,还是不放心地再三交代:“你们可千万别打草惊蛇,知道了是谁就立马回来告诉我一声,记住了吗?”
都是些小孩子呢,万一动起手来,他们几个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万一被伤着了可是大事。
明棠盯着许三郎说道:“三郎,你如今可是他们的头头,可得记得阿姊的交代啊。你们能寻到是谁,便是帮了阿姊的大忙了,剩下的阿姊还有旁的打算。”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走卒贩卖,许三郎早已成熟稳重了许多,点着头应道:“明棠阿姊,我们晓得轻重的。”
一群稚童心里揣着这个秘密,走街串巷的时候更是上了心,一双眼睛盯着周围的环境不住地打量,见着了可疑的人,就将其的位置还有说的话记了下来。
他们本就随身携带着小本子和炭笔,走走记记的倒也是没有引起旁人的怀疑。
直至过了两日,许三郎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喘着大气地对明棠喊道:“明棠阿姊,找着了,找着了!”
明棠闻声出来后,先递给了他们一人一杯果茶:“别着急,坐下来慢慢说。”
沈二郎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瞪着眼睛问道:“许三郎,出什么事了?找着什么东西了,可别不是你将阿姊做的零嘴弄丢了吧?”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许三郎翻了个白眼,缓了口气说道,“我们几人这几日将这几条街巷都跑遍了,今日正巧在那对街的卢婶子家碰到那坏人了。”
沈二郎一脸茫然:“坏人?什么坏人?”
许三郎诧异道:“你还不知道啊?有坏人最近在外头一直诋毁着你阿姊,就连我阿娘都同我说了,若是碰到了那坏人,回家得告诉他们一声。”
沈二郎愣愣地喃喃:“不知道啊。”他猛地转身去看阿姊,发现她神色平静,似是早就知道了此事。
沈二郎气得握拳,用力地砸在桌案上:“是哪个王八蛋在外面编排我阿姊呢,看我不揍得他这个瓜皮满地乱爬!”
沈二郎心里还有些难受。阿姊遇到了这事,竟是半点没有透露给他,而且还去找许三郎帮忙。难道他在阿姊心中就这般不可靠吗?
正委屈着,沈二郎只觉得头顶被人轻轻地揉搓了几下,耳边也传来了阿姊轻柔的声音:“好了二郎,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连爹爹和阿兄都不知道。二郎可要替阿姊保密呀。”
沈二郎抬头,对上了阿姊那亮晶晶的眼睛,懵懂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拼命地摇头道:“阿姊,那你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也叫我一起啊?我也想能帮上阿姊”
明棠对着他笑了声:“好啊,那后面可要我们的小英雄们出场了。”
沈二郎带着一群伙伴们用力地点点头,齐刷刷地说着:“阿姊放心,我们一定一起把坏人打跑!”
明棠看着这么一群最天真单纯的孩童,纵使有什么不快也被他们治愈了。慢慢扬起唇角,又去磨了墨,拿了纸笔,照着许三郎他们描述的,将人像画了出来。
明棠将画摊开,问道:“你们看清楚了?那人真长这样?”
许三郎连连点头:“是这样,就是这样!”还不忘又吹捧两句,“明棠阿姊你可真厉害,我们随便说说,你就将他的样貌画了个七八分像。”
一旁的虎子看完也附和道:“我瞧着也长得一样。这人贼头贼脑的,半个身子都躲在那门板后面,要不是我听到他嘴里说着明棠阿姊的坏话,就要被他逃过去了!”
明棠看着画里的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许三郎接着道:“我们又顺着那人的行径,跟了他一路。明棠阿姊,你猜最后他回的地方是哪儿?”
明棠想着阿娘她们的琢磨,脱口而出道:“莫不真是我们家对门新搬来的那户人家吧?”
“阿姊真真是料事如神!”许三郎说完又忿忿道,“但我们估摸着那人也就是个小厮,那背后真正的主谋是谁,还得再蹲两天看看。”
明棠豁然想了起来。
这人就是那日她开门时看到的其中一个小厮,看来还真是这户人家干的。
但他们素未蒙面,无冤无仇的,怎么至于让他们这般在外头编排自己?
明棠细细一想,总觉得这事还没这么简单。
他们若是也想开一个铺子,那怎么着也该是说他们食肆里的饭菜不卫生,亦或是暗中嘲讽他们搭上了国子监的关系,骂一骂他们脸皮厚,走后门之类的。
怎么也不该编排到她的身上?
而且说的那些话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儿,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明白了,除非是——
明棠心中一惊。
除非是专门冲着她的爹爹和阿娘来的。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给他们听,好让他们有所顾忌一般。
明棠觉得心里的那团迷雾马上就要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