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轻轻掩住弯起的唇角,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会儿,拎出一个小牌子朝他摇晃道:“郎君说的可是这个?”
赵屿矜持地点点头。
明棠起初还以为他想要报酬呢,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张会员卡而已。而且他想办会员卡还得反过来在自己这儿充钱,她更是求之不得,自然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
明棠说道:“这是最早打样的那块,只有编号,还没有姓名呢,不若再劳郎君等上几日,我拿去找匠人将名字刻一个上去?”
赵屿一把接过,说道:“不必了,恰好我会一些刀工,只要沈娘子这儿能认,到时候我自己刻一个上去就行。”
他将木牌飞快地塞进怀中,生怕晚了一步明棠就会将其收回一般。
明棠看着他这幼稚的举动却只觉得好笑。
眼看着赵屿一步三回头地准备离开了,明棠才想起正事,连忙喊住他:“等等——”
赵屿顿时回头,迫不及待问道:“沈娘子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赵某办的?”
明棠重重点头,朝他胸口指了指,笑道:“郎君可是忘了,这办会员卡,得一次性充值五十两,好方便日后挂账呢。”
赵屿那雀跃的神色一瞬间垮了下来,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交子。
他方才竟还以为,沈娘子是想留他一起用暮食呢!
原来是他多想了
旬假一到,赵屿总算是从国子监这个鸟笼里被放出来了。
临回家的时候朱监丞还语重心长,再三交代道:“我瞧着那感风簿上,隔三差五的就有你请假的名字,你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当回事,还是要多保重身体才是啊!”
赵屿拱手应下:“多谢朱监丞咳咳咳,学生定然会加强体魄的。”
恰好沈父这时路过瞧见了,认出了赵屿,同他招呼着:“哎呀这位郎君,好久不见啊。”
赵屿手一顿,讪笑地作揖:“沈博士安好。”
沈父:“怎么都旬休了还在这同朱监丞聊什么呢?方才我听朱监丞说什么,你身体不好?”
赵屿忙摆手否认:“没有的事,我身体硬朗着。”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示意。
但他一下子拍的太急太猛,愣是又给自己拍出了几声咳嗽声。
沈父笑道:“瞧你这小子,怎么还是这般直爽,哈哈。”
他转头对朱监丞指了指,夸赞道:“这位郎君先前帮过我一个小忙,我本还想请他来家中做客的,没想到他这般的客气,竟一直没来寻我。”
赵屿垂眸不敢吭声,也不敢说自己之前已经同沈青松去过他们家了,更是他们家中的常客。
沈父又感叹道:“像这般心地善良又乖巧的孩子不多见了啊。”
朱监丞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眼看着沈博士口中还要再说出什么令他惊悚的话之前,挥了挥手让赵屿先离去了。
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朱监丞才不敢置信道:“你方才说什么?我怎么感觉没听明白?平章啊,你可没认错人吧?”
沈父自信道:“错不了。咱们国子监哪里还有长得这般俊俏的郎君了?只一眼便让我记住了。”
朱监丞怀疑自己和沈父两个人之中总有一个人的脑壳是被门夹了,他瞪着一双眼睛,又抓住了正要赶回博士厅的许学正,一脸懵逼地问道:“许学正,你瞧着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是太学的赵屿没错吧?”
许学正只随意扫了两眼便认出了。
此子之前在他的课堂上嚣张跋扈,断不会认错。
“确实是赵屿那小子。”
朱监丞迷茫地看着沈博士,呆呆地问道:“沈博士在国子监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太学有一留级三年的监生,次次旬考岁考皆是不通,只怕今年的岁考一过,便是要自动被国子监除名了。”
沈父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但还是应了句:“这我自然是有所耳闻,许学正已同我吐槽过多次,我这耳朵都要听的生茧了。”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但他笑了一会儿,看着朱监丞和许学正两个人面色庄重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再联想着朱监丞方才那尴尬的脸色,不确信地问道:“刚刚走过去那位?”
朱监丞和许学正二人重重点头。
“方才那位,就是咱们国子监有名的‘留级生’,传闻中在太学外舍一蹲就是三年,都不带挪一下位置的,赵屿,赵鹤年。”
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