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与兄长并肩躺卧在这片旷野之上,目光所及天清一色,云卷云舒。胸中长期的郁结也渐渐消散,只觉得天地澄澈,心情畅快。
他不想再解释了,反正也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若是被祖母和兄长知道,他之前心中一直放不下此?,如此作践自己,只怕他们背地里会偷偷伤心的吧。
赵屿笑道:“我知道了阿兄,我不会给赵家,也不会再给你们丢人了。”
赵峻转过头来,看着他,认真道:“哪怕你真的一无是处,你也是我唯一的弟弟。”
兄弟二人又齐刷刷笑了起来,一同躺在地上,谁也没想着先爬起来。
直到一个小厮匆匆而来,同两人行了礼,说道:“大郎,有您的信笺。”
赵峻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接过信笺后摆了摆手,示意小厮退下。
等他拆开信笺后,先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信笺更是与平日里他所用的那些不同,整个纸张都是淡淡的粉色,上头还印着几朵桃花。
赵峻只看了两行便有些面红耳赤,连忙折了起来。
赵屿瞧见他这幅模样,立马起身,凑过去想要瞧瞧,还不时地打趣道:“怎么兄长刚回来便有人给你写了信笺的?是汴京的朋友还是漠北的朋友?”
赵峻支吾了一声:“谈不上朋友,只是平日里偶有书信往来罢了。”
哦?赵屿更是来了兴致。
他兄长这个闷葫芦居然还会同除了家里人之外的人书信往来?
真真是天大的奇闻!
他瞧着兄长手上捏着的纸笺,只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再仔细一瞧,这不就是沈娘子前段时间卖的那个花笺嘛!
他还没想明白兄长和沈娘子之间会有什么联系,便听到耳边又传来了兄长的声音:“阿屿啊,听闻你们国子监附近竟开了一间食肆?”
“嗯?”赵屿还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没回过神来。
“我、咳咳我朋友约我去那间食肆中一叙,那里环境如何,味道又如何?”
赵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阿兄,你的这位朋友,可是姓沈?”
赵峻大惊:“你怎么知道?!”
通了,一切都通了。
赵屿只觉得自己的嘴里瞬间泛起了苦涩。好不容易通顺的胸腔更是像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住,连带着呼吸都艰难起来。
难怪沈娘子昨日突然对着他笑了许多次。难怪沈娘子这些时候对他尤为照顾。
亏他竟还真的以为自己有了什么过人之处,终于入了她的双眼。
原来竟是因为自己的兄长。
他只觉得胸口沉闷得厉害,看着阿兄兴奋的神色还有那张碍眼的桃花笺,竟连问兄长这信笺上写了什么内容的勇气都没有。
可怜他刚刚还劝着阿兄好早日迎娶心仪之人。
难道真要他与自家兄长去抢亲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桃花笺(三)还好不是她
眼看着自家兄长还特地回去换了一身衣衫准备去赴约,赵屿急了。
眼下他也不知道两人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是兄长单方面示好,还是他们已然情投意合?
第二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只出现一瞬,他便觉得心口似有烈火焚烧,像是要将他那一颗心都烧作灰烬,寸草不生。
赵峻换好了一身较为窄身的衣衫。露出一截小麦色的皮肤,更是显得他屹立如山,铁骨铮铮。
赵屿正在厅堂里急得连连踱步,瞧见兄长的打扮后更是难道不好。
这窄袖的衣衫恰好将赵峻健硕的身形很好的勾勒出来,宽肩窄腰,威武雄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