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还有宋樾这么一个得力的员工在呢。
画了好些个传神的先贤人物,再在其身旁配上一句励志的话语,送去雕版完再印刷,便成了书生们人手一份的书签。
将先贤的话语夹在书页之中,这才是对先贤们最大的尊重!
是以等明棠铺垫好这一切后,沈记文创区又上新了一款新的花笺纸,又名曰“有情人纸笺”。
只因这这纸笺一上新,除去上面画着一男一女共同执伞的模样,闻着更是有着淡淡的花香。
好多监生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刚拿起端详的时候脸色也涨得通红。
怎、怎么能在纸张上直接印上这等直白羞耻的画面!
脸皮薄的甚至觉得手里的纸笺烫手,瞬间丢回原处。
但,总有人觉得此物新奇。若是碰上正好家中有安排近来相看的,更是大着胆子买上一叠,想着今后便用着这个花笺写上自己作的诗词,送给心仪的女郎。
想来女郎看到这花笺上的画,就能明白他的心意的。
赵屿也不例外。
他看到这纸笺的时候,眼里的眸色晦暗,一口气就将铺子里剩余的花笺全都买光了。
周天罡看着他这般豪横,还酸溜溜地说道:“屿兄你一没有婚事,二也没有心仪的娘子,买这么多干什么?”
赵屿看着手中一大叠的花笺突然心生不悦。
玄晷说的在理。他如今单方面地对着沈娘子相思成疾,可她却压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每每入梦时,他还总是会想起他们初见时的场景。
若是若是那日一开始,他没有隐匿于暗处冷眼旁观,若是他赶跑了马嵘桓那一群人,想来明棠如今对他的态度便会不一样一些吧?
赵屿不住地懊悔,付了银子后,又将手里的花笺分了一叠给周天罡。
周天罡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没想到平日里屿兄看着冷冷淡淡的,竟还有这样温柔细腻的一面。
他想起小时候他因着个小,时常被人欺负,也都是屿兄站出来替他教训了那些欺负他的混蛋们。现在他觉得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无话不谈的时候,有了什么好东西都会记得相互分享一二。
他正感动,准备说些什么之际——
只看着面前的好兄弟耳廓上染上一层绯红,对着他悄悄压低了声响道:“玄晷,听闻令尊时常会去三圣庵那边交流公务,不知那里可有什么忌讳的?”
周天罡:“啊?”
他的好兄弟平日里不是向来不信神佛的嘛?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的,他怎么不知道?况且,一般信众去三圣庵不是求姻缘的吗?
他语涩艰难地提醒道:“三圣庵那儿小,也没什么好看的。只院子里栽种了一棵槐树,听说普通人去那儿只是系根红绳便走了。若说忌讳嘛——”他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心诚则灵,点完香后记得朝着里头供奉的神仙拜一拜。”
赵屿:“多谢。”
周天罡还是觉得满腹疑惑,问道:“你去那儿是求什么?若是想替你家中人求什么,不如还是等我爹爹办法会的时候给你一起捎带上。”
赵屿“嗯”了一声,拒绝道:“不用。”
“嘿,咱们俩这交情,我又不讹你银子。一般去三圣庵的可都是些求姻缘的,可不求旁的。”
赵屿垂眸,轻声道:“我知道。”
“合着你知道啊!”周天罡大惊,慢慢的品出些什么味来了,终是反应过来,“我说你近来怎么奇奇怪怪的,原来是想成亲了!”
周天罡揶揄道:“可是上次旬休时你祖母安排你相看了哪家的娘子?这就相中了?啧啧啧,难怪你要去三圣庵的姻缘树那系红绳咯——”
赵屿环视四周,猛地将他的嘴堵上了。
好险,差点就被暴露了。他瞧着周围没人注意,才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
周天罡还饶有兴致地打趣道:“屿兄快同我说说吧,到底是哪家的千金?我可太好奇了!你们两个现在发展如何了?是两情相悦还是你单相思啊?她的父母都知道了吗?都同意吗?还有啊,若是你真看中了哪家的娘子可不能再这般吊儿郎当了,总要肩负起责任来,就先从下次旬考开始,首先,你得合格!”
赵屿看着周天罡喋喋不休地盘问着自己,又替自己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人生大事,突然后悔将此事告知于他了。
偏偏他还不停地戳着自己的痛处,问他对方的态度如何。
赵屿看着明棠忙里忙外的,心口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一颗心像被烈火炙烤,有口难言。
于沈娘子而言,自己同这里的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只是一名普通的食客罢了。什么相看,就是连八字都还没有一撇。
正巧明棠脚步即将走向他们这儿的时候,周天罡还在那好奇地发问着:“屿兄,你就告诉我吧!你到底是对哪位娘子求而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