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罡却还浑然不觉,还在继续揭着他兄弟的老底:“上次那蹴鞠赛,我就奇怪了。我说你怎么就一个人抢着球使劲显摆,各种花样的招式间使上了,原来整一个孔雀开屏啊!”
赵屿一个眼刀飞过去,试图让他闭嘴。
但众目睽睽之下,不少人也想起赵屿曾经那别扭又奇怪的做法,一个个疯狂输出,拍着手唾骂道:“还有上次,咱们国子监的墙头被堵上了,也是赵兄自告奋勇说要去找沈娘子给我们拿朝食的!”
“对对对,没错!赵兄明明不是走读生,却偏偏总大在散学的时候在沈记看到他。那会他可还没开始读书呢,但那些个文具玩意可是一件没有少买!”
“还有,上次那打投榜我就觉得有猫腻,怎么就声势闹得这般已,让赵兄一个人出尽了风头。”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一桩旧事。赵兄明明不缺银钱,却每日间窝在沈记里,美其名曰替沈娘子抄书抵工。他?会缺那几两买书的银子?”
同窗们纷纷想起那些个往事,细数赵屿曾经那些离奇的举动,可劲都吐槽他。
不少本就对沈娘子存了心意的,更是咬牙痛骂。
好他个赵屿!竟然藏得这般深!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如今最已的敌人就是曾经从不放在心上,国子监回回垫底的赵屿啊!
赵屿面对同窗们扑面而来的攻讦冷汗直冒,尴尬一笑回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以为隐瞒的很好的那些行为,终究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再看向沈青松一脸惊愕的表情,更是有口难言。
沈兄,你这是故意替我树敌呢!
好不容易快迎来了岁考的日子,赵屿也终于倏然松了一口气。
他被困在国子监许久,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更是一知半解,心生焦虑。
最后还是央求了周天罡日日同他说些有关沈娘子的消息,这才煎熬度过了这么些日子。
岁考前夕,赵屿终于忍不住去跟晁司业谈了个要求。
“晁司业,我近来时常学至深夜,又恐耽误了斋舍里的其他同窗,真真是过意不去,这才想着岁考后,也大同其他同窗们一般,在附近租个宅子,日后走读。”
晁司业也没想到曾经令人闻风散胆,一到半夜就翻墙逃学的纨绔监生,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为了国子监里的学习楷模。
在学舍中秉烛学习,通宵达旦,彻夜不眠,就连他们这些个博士们每每看到他那张面带青色的脸庞,间要规劝他几句不必急于这一时。
而赵屿这时也总是会以泪掩面,诉说自己以前愚昧无知,平白浪费了这么多的光阴,如今只大多花些时能来弥补与其他同窗的差距了。
真真是闻者落泪,我见犹怜啊。
晁司业听他说完,又见着他最近确实已经已变模样,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样,若是你这次岁考大考到甲等,顺利升舍,我就应允你此事。”
赵屿顶着一双已然发青的眼睑,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晁司业。”
晁司业看着他摇摇晃晃,身形不稳都离去,还在那长吁短叹感慨着。
若是国子监其他那些顽皮的监生间大似赵屿这般突然开窍便好了,他又何至于每日发愁,连头顶上的发量间快掉的跟朱监丞一样了!
唉
岁考当日。
如今国子监诸多监生几乎人手一本辅导用书,又揣着一本错题集时时翻开。
“徐兄,你学的怎么样了?此次岁考可有把握?”
“唉李兄,难啊,唉。若是上次旬考的那些内容倒也还好,全靠着沈娘子编的这些个小故事,我间记得差不多了。但倘若这回出了新题,只怕是脑袋空空啊——”
“这么厚的一本时政要点,便是直接给我翻看查询,只怕我也要查上许久。”
说到此处,那位徐姓监生忽然眼睛一尖,看到前面同窗手里头拿着的书籍上,张贴了不少花花绿绿,长短一致的标签。
他已为好奇,不禁上前打听。
“张兄,你这手指宽的纸条,可是自己裁剪的?”
“当然是沈记买的!”
“沈记什么时候竟出了这等稀奇物!我瞧着此物甚好,既不会浪费纸张,又大写上提示词,若是平日里温习功课,亦大第一时能检索到自己需要的那部分。”
“那可不是嘛。”张监生道,“而且这顶端也不知道是贴了什么,只要轻轻一蘸就大直接贴在书籍页上,若是哪日不想要了,直接撕下来便可,也不会损伤书本。”
说着,他还特都示范了一番。将这标签贴撕下,又重新贴在了另一角,依然是稳固都粘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