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死有余辜”的说法不过是陛下的托词。
二人担心他们查到的那点罪证无法令主父偃伏法,就找姻亲出面弹劾主父偃。
堆满御案的奏折就是这么来的。
刘彻不认为身在燕国的主父偃有心思构陷齐王和常山王,又因为主父偃是把好刀,他不想把人处死。
在刘彻看来贬为庶民即可。
刘彻就把此事交给张汤,暗示他酌情处理。
张汤一直主战,反对和亲,在这方面他很欣赏主父偃,也不希望他被人诬陷致死。
张汤令廷尉先把人收押。
看完所有奏表,张汤在廷尉府提审主父偃。
主父偃只认部分贪污,不认他陷害齐王和常山王,还说是一派胡言。
张汤也不能只听主父偃一面之词,就找来同主父偃关系较密的亲朋故交。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谁家好人会跟主父偃同流合污啊。
依附主父偃过活的那些人以为主父偃完了,到了廷尉府堪称知无不言。
张汤带人查抄主父府,只找到超出他俸禄的钱财,没有书信等实证。
既然主父偃家中多了许多非法所得,总要查查这些钱财是谁送的,夯实证据。
廷尉核实此事的过程中得知陛下最新任命的绣衣使者前些日子才从主父偃家中搬出去,廷尉就叫人去请江充。
江充正是绣衣使者。
绣衣使者可不是掌管锦衣华服的小吏。
——刘彻因为专用道路被皇亲国戚的马车碾压的坑坑洼洼,无论骑马还是坐车都被颠的东倒西歪。
先前小太子提过他的屁股被颠两半了,并非夸张。
刘彻又不希望被姊妹姑母骂吝啬,一直想找个人管管此事。
起初想到主父偃。
主父偃有大才,叫他盯着驰道简直是羞辱自己。
江充可以得到主父偃的欣赏,刘彻认为二人一个德行,就把此事交给江充,令江充为侍中。
然而无人理会。
刘彻想起江充浮夸的装扮,令人给他定做一身彩线绣制的衣服,而他持节杖,是天子的使臣,便为他设一个官“绣衣使者”。
江充因此时常进宫,看出许多官吏想要除掉主父偃,主父偃算是完了,江充就说他刚被陛下封为“绣衣使者”,主父偃就叫他上告齐王同其姐通、奸。
江充不想诬陷他人,就想劝主父偃不要这样做。
可惜没等他劝说,主父偃便出发去了燕国。
至于主父偃到了燕国有没有继续搜集齐王的证据,他就不得而知。
主父偃不曾挪用军粮军需,也不曾挪用公款,他的钱财皆受贿所得,顶格判也是终身监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