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点头:“在犬台宫。”
卫母皱眉:“你——他儿子,怎好麻烦谢先生?”
霍去病:“过几日我同韩嫣说一声就把他送去少年宫。他才十二岁,很容易跟人学坏。在少年宫呆两年,再到陛下身边当个郎官,亦或者侍中。陛下身边的郎官和侍中极多,多他一个也不多。”
卫少儿不禁问:“你考虑清楚了?”
霍去病:“这么点事,也不用考虑很久啊。”
卫少儿突然意识到儿子长大了。
霍去病:“明日我带他去五味楼用饭,你要是好奇,可以偷偷看一眼。”
卫少儿不高兴:“偷偷?我见不得人?”
霍去病噎了一下:“——不是怕你见着他就想到我死爹另娶他人吗。”
卫母、卫少儿和陈掌对“死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
卫少儿不禁笑了。
陈掌表现的很是大度:“回头缺什么告诉我,我买了送到犬台宫。”
霍去病意识到这件事过去了。
翌日早饭后,霍去病跑去大将军府。
卫青刚刚用饭,看到他就叫婢女准备碗筷。
“不用。”霍去病抱起小表弟,“伉儿是不是瘦了?天热挑食?”
卫伉起初没敢认,听到熟悉的声音抱住他的脖子:“大表兄!”
霍去病笑着点点头。
以前卫母叫卫伉喊霍去病大兄。
公孙敬声不同意,说他们都是表兄。
霍去病不屑同他计较,公孙敬声一有机会就撺掇卫伉喊表兄,卫伉那个时候习惯跟人学说话,听多了也习惯喊“大表兄”。
霍去病把他放坐垫上,告诉二舅他把人带来了。
卫青:“霍仲孺?”
卫青的妻子忍不住说:“他竟然有脸跟你来长安!”
霍去病乐了:“不是。霍仲孺的长子,霍光,字子孟。”
卫青不禁皱眉。
他妻子因“子孟”二子冷笑一声。
霍去病只能把昨晚的那番说辞重复一遍。
卫青的妻子听完后勉强接受:“来就来吧。去病,是不是给你准备一处宅子?你也不小了,有了房子也好说亲。”
霍去病本想说好,一听“说亲”,心里咯噔一下,故意问:“舅母嫌我烦啊?”
卫青的妻子赶忙解释不是,她是觉得他三舅和小舅像他这么大都有自己的宅子,家里只有他无房无地。
霍去病:“我可以住这里,也可以回去陪祖母,还可以去我母亲家。对了,还有犬台宫。把我分两半都住不过来,要房子做什么。”
“不买就不买。”卫青看向他妻子,“陛下去年就要送他一处宅子,被他拒了。我感觉陛下没死心,过些日子肯定还会再提这件事。”又问霍去病,“要不要给霍光收拾一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