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不是休沐日。
谢经虽然在寝室伺候,也不可能说出来就出来。
而他忘了,谢经是他叔。
刘彻只赏谢晏几个钱,正担心被谢晏骂吝啬,他叔找刘彻请假,刘彻怎么好意思不批。
约莫过了两炷香,谢晏迷迷瞪瞪的,好像听到他叔的声音,瞬间清醒。翻身坐起来,谢经的声音传进来。
“杨得意,谢晏呢?”
谢晏认识他叔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他用愤怒的语气直呼其名。
左右一看,谢晏趿拉着鞋展开被他扔在桌案上的臭斗篷出去:“叔?什么时候到的?看我给你带的什么。”
往谢经身上一扔,谢经本能伸手接住,谢晏趁机转身就跑。
谢经熏得头晕脑胀,气得往地上一扔:“什么玩意?”
谢晏听到脚步一顿,一边穿鞋一边回头说:“匈奴左贤王的斗篷。我没给陛下,特意留给你的。”
“放屁!”
谢经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他,“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
谢小黄门正在气头上,下手肯定没个轻重。
“你看斗篷那么大,寻常人用得起的吗?寻常牧民只舍得用羊皮做个背心。”
谢经二话不说追上去。
谢晏早有防备,立刻就跑。
赵破奴从卧室出来:“谢叔,你——”
“你闭嘴!我回头再收拾你和霍去病!”
谢经瞪一眼他,抄起墙边的扫帚去追谢晏。
新人看傻了。
半晌,李延年才回过神:“这个谢,谢叔,是何人?”
杨得意:“负责陛下寝室诸事的小黄门谢经,早年遭遇同你差不多。也是谢晏的亲叔叔。谢晏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他就把谢晏带进宫。谢晏年少不能做重活,就在犬台宫遛狗。”
李延年还是没明白:“霍去病不是陛下亲封的冠军侯吗?”
谢经一个小黄门竟敢收拾他。
杨得意看向满脸担忧的赵破奴:“他和冠军侯不熟。跟从骠侯也不熟。但他打破奴几下,你问他敢还手吗?”
赵破奴摇头:“他可是先生的叔叔。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说完他就往外跑。
到了门外,赵破奴很同情谢经。
——谢晏仗着自己腿脚好,跟遛狗似的,绕着不远处的菜园子鸡窝打圈转。谢经累得气喘吁吁扶墙休息,他停下也就罢了,嘴巴也不消停,说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又说谢经白读那么多书。
不打他打谁!
没见过这么欠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