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和赵大吓一跳。
循声看去,赶忙扔下锄头种子跑过来行礼。
太子指着绿油油的菜地:“很好啊。”
刘彻想不明白,前世今生两世富贵的人怎么跟个农户似的,走到哪儿种到哪儿。
典型的小农做派!
“朕是缺他吃缺他用?”
李三不禁辩解:“这里离城甚远,离最近的农户也有二里路,不自己种点,下雨天没法出去买菜,只能喝面汤就咸菜啊。”
刘彻叹了一口气。
李三和赵大二人吓得脸色骤变。
太子也挺了解他爹,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算是妥协了,“父皇只是随口一说。该怎么种怎么种。”
刘彻瞪一眼太子。
太子只当没看见:“听说晏兄跑去看农户收割?怎么突然对收庄稼感兴趣?是不是有别的事?”
李三和赵大想起谢晏今早帮他俩烧火时说的那番话。
——两人原先在少年宫挑了两个孤儿,可惜没干三天迷上算账。而他们又确确实实识文断字,谢晏就把人要走,叫李三和赵大再找。
由于还没找到,可是吃饭的人反而多了两个,所以谢晏得空就给他们打下手。
今早厨房只有他仨,谢晏便想起什么说什么。
李三低声说:“是有点事。谢大人说他看看夏收和秋收亩产。明年令农户按今年亩产交粮,多的归农户自己。”
以前上林苑的农奴由少府发口粮,不过不多,勉强裹住温饱。
要想过得好,就得十分勤快,比如三伏天在树下编草鞋编草席,在院里养鸡,在房前屋后种菜,然后卖给少年宫或常年生活在上林苑的官吏,比如管着纸坊的东方朔。
因为一旦给太多,日后定会出现很多“难民”。
但一直勉强裹住温饱久了也会出问题,谢晏就决定试试。
而太子听闻此话甚是奇怪:“晏兄怎知明年比今年收得多?他不是说他不懂推算吗?”
刘彻:“如果明年同今年一样风调雨顺,明年的粮食至少比今年多一成。”
李三和赵大连连点头。
谢晏也是这样说的。
刘彻看到太子眉头微皱,显然无法理解,“这些年无论他们种出多少粮食都会被拉走,时间一长,人便有些懈怠。如果可以剩下一些,兴许有的农奴会日日夜夜住在田间。”
太子懂了。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可是有些地可以种小麦,有些地只能种高粱,这,会不会都想种良田?”
刘彻看向李三和赵大:“太子能想到的,谢晏不会想不到吧?”
李三解释今年春谢晏叫人统计过土地。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查账。
有些人甚至想烧了账簿和粮仓。
可是以谢晏的手段定会一查到底,砍头腰斩,所以那些人最终选择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