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蒙蒙中,团团趴在浑身是血的萧元珩身上,泪流满面,大声呼喊:“爹爹!爹爹!”公孙越猛地惊醒。“殿下,该起了。”于公公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床边。公孙越默默洗漱更衣,天光还未亮透,便已走进了宁王府。萧元珩正给团团系披风的带子。“小越越!”团团看到他,立刻在父亲的怀里扭动起来,“爹爹,行啦行啦!咱们走吧!”萧元珩稳稳抱起女儿:“好,咱们走!”越过公孙越的时候,他伸手随意揉了揉他的头发:“带你们打猎去!”公孙越垂下头,乖巧应了声“是”,藏在袖中的双手却悄悄攥了起来。团团坐在萧元珩怀里,公孙越与萧二共乘一骑,后面跟了几名王府的侍卫。一路策马出城,直奔京城东郊的苍云山。正值冬日,山林间一片萧索。马蹄踏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猎物确实不多,只是偶有灰扑扑的野兔从灌木中惊窜而出,可喜的是个头都不小。“爹爹!那边!还有一只!”团团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小嗓子喊得格外响亮。萧元珩由着女儿指挥,挽弓搭箭,不紧不慢。辰儿带着人就埋伏在附近,且看这位大夏质子今日如何行事吧。公孙越僵硬地坐在萧二身前,默默地注视着团团和萧元珩,心乱如麻。宁王今日真的会死吗?他若是死了,团团该有多伤心啊。昨夜的梦境再次出现在眼前。我这样做真的对吗?那是团团的爹爹啊!可我若是不做,母妃怎么办?突然,“嗖——嗖嗖——”数支弩箭毫无征兆地破空而来,直取萧元珩后心!“王爷!”萧二暴喝一声,猛地将身前公孙越往下一按,同时拔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卷向弩箭!“叮叮”几声脆响,弩箭被尽数斩落。十余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的枯木山石后窜出,手中钢刀闪着寒光,扑了上来。果然!“闭上眼!”萧元珩低喝了一声,随即将团团牢牢护在怀中,宝刀出鞘,刀锋划出一个凌厉的半弧,刹那间便逼退两名近身的刺客。侍卫们围拢上来,瞬间便结成一个简易的阵型,将萧元珩,和萧二护在中心。萧二低吼一句:“抓紧!”,杀入战团,他刀势沉猛,瞬间便劈翻两人。更多的刺客出现,层层包围上来。他们全然不顾自身,只攻不守,疯狂地压了上来。眨眼间,几个侍卫便伤了两个,圈子被压迫得越来越小。公孙越脸色煞白,呼吸急促,紧张地盯着前面的团团。团团靠在父亲的怀里,闭着眼睛,一声不吭,爹爹这么厉害,坏蛋一会儿就会被打跑的。混乱中,一名刺客手中短刀毒蛇般递出,直刺萧元珩后背!公孙越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多想,大喊了一声:“后面!”萧元珩头都没回,回手一刀,解决了那个刺客。他深深地看了公孙越一眼。公孙越心头一跳。团团听见他的喊叫,睁开了眼睛,回头大喊:“小越越!你怎么了?”公孙越急忙喊:“我没事儿!你躲好!”团团扭着小身子往后看去,几个刺客正围着萧二和公孙越,刀光剑影。她转回身,眼前两个刺客纠缠着爹爹,雪亮的刀光晃到了她的眼睛。真讨厌!爹爹好不容易有空陪我玩!她飞快解开绣囊,掏出一个毛笔头扔了出去:“把他们都定住!”微光一闪,毛笔头消失在半空。刺客们仿佛同时被数条无形的绳索瞬间捆住了手脚,身体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却猛地全都失去了平衡。“砰!砰!砰!”几声沉重的闷响接连传来。他们如同被砍倒的木桩,重重摔倒在地,倒下后却依然维持着摔倒前那一瞬间的动作,举刀的依然举着,踢腿的仍然蹬着,像极了一群被冻僵的提线木偶,只有眼珠在惊恐地乱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挣扎声。公孙越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这一群奇形怪状的刺客。天哪,他们这是怎么了?一起突发怪病吗?远处隐匿着的于公公眉头一皱,手一挥:“上!”他身旁的十几个黑衣人猛地站起,向团团一行人冲去。果然还有后手!萧元珩从怀中摸出了一枚信炮,拇指抵在底部的机括上,正要用力按下。团团眉头紧皱,气得脸都鼓起来了。没完了吗你们?就该来一阵大风,把你们全都刮走!下一瞬——“呼——!!!”一股狂暴的飓风,仿佛从九霄云外被硬生生扯落,咆哮着冲向了那群黑衣人。霎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黑衣人,毫无反抗之力地离地而起,身形在风中扭曲、翻滚,被那恐怖的气流裹挟着,向四周高大的树冠抛掷而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啊!”惊叫声四起,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地挂在了高高的枝杈间。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死死地抱住任何一根能触及的树枝。巨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最后一个黑衣人被“挂”上树梢的同时,狂风戛然而止。于公公远远地看着这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场景,脸色煞白。烈国京城境内所有的人手今日竟全军覆没,再想动手已然没有可用之人了。公孙越瞠目结舌,仰起头看着那些刺客。天哪!难怪烈国人称宁王为战神,这是,有神仙护体啊!难怪父皇让我来杀他,可是,他如此厉害,我怎么杀得了啊!萧元珩毫不犹豫地按下机括,引燃了手中的信炮。“咻——啪!”一道红色的流光尖啸着冲上天空,炸开一朵小小的红云。不过片刻,马蹄声雷鸣般由远及近。萧宁辰一身戎装,率领着无数兵士疾驰而至。团团大喊:“二哥哥!你来啦!”萧宁辰冲着她笑了笑:“你在这里,我能不来嘛!等二哥哥收拾了这群废物,再过来跟你玩啊!”说完,他指挥着人,将那些以各种稀奇古怪姿势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先绑了起来。又费了一番功夫,把挂在树上的黑衣人如同摘果子一般,一个个全都揪了下来,捆得结结实实。这才策马过来:“父亲!没事儿吧?”团团应了一声:“我没事儿。”萧宁辰一愣。萧元珩摇了摇头:“将这些人全部送到刑部大牢,严加审讯!”公孙越浑身一颤。萧宁辰看着团团:“刚才没吓着吧?”团团对着他甜甜一笑:“没有啊,安儿,你怎么来了?”:()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