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满脸奇怪:“老爷爷在他那里做什么?”萧二皱了皱眉:“像是,在给芦屋治病。”陆七点了点头:“那个芦屋年纪不小了,上次我看到他时就老得不像样了,这次看着比上次又老了许多。”“脑袋上扎了一堆针,跟个刺猬似的,墨长庚就站在他旁边。”“太好了!”团团开心极了,“我都好久没见到老爷爷了!咱们可以去问他啊!”“走啊,二叔叔,咱们现在就去!”她拉起萧二的手就想往外跑。“小姐!”萧二将她一把抱起,“外头天儿都快亮了,要去也得明日了。”“是啊,”陆七道,“我们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五更了。”楚渊站起身:“都快去睡吧,明晚再去。”众人歇下。当晚,萧二和陆七带着团团和萧宁远,来到了芦屋的住处。四人趴在屋顶,陆七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一块瓦片。屋内,墨长庚沉着一张脸,正在给芦屋行针:“你这头疼,老夫也只能给你缓解到这个地步了。”芦屋坐在椅子中,满脑袋扎的都是银针,足有几十根,将一张老脸衬得格外滑稽。团团的眼睛瞬间瞪大,这不是被我揍了一拳的那个老头儿吗?芦屋看着墨长庚:“神医医术高超,不知程镜的头疼与我相比,哪个更重?”墨长庚哼了一声:“半斤八两。”芦屋也哼了一声:“神医,以后你是否可以给他少扎两针,让他疼得厉害些?”墨长庚阴恻恻地道:“真是一丘之貉,程镜那里有个老妇人也是这样跟我说的,让我给你少扎两针。”芦屋一听就怒了:“柳归雁那个毒妇!”墨长庚斜着眼看他:“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都是一路货色!”他越想越气,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混账王八羔子!”“我待在京城是为了我徒弟有事能找得到我,结果偏偏被你们给盯上了!”“要不是为了女子监里的那些孩子,我早就把你们一针都扎死了!”“尤其是你!一个东瀛人,跑到我们中原来搅合什么?”“一把岁数的人了,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还不赶紧滚回你的岛国去等死,非要死在京城,简直是脏了我们的地!”芦屋被他骂得眼睛都凸出来了:“你!你好歹也是个名医……”“名医又如何?”墨长庚越骂越勇,“我是给人看病的名医,不是给你们看病的兽医!”见芦屋还想开口,他怒气更盛:“你还敢还嘴?””信不信明日我先给自己扎一针,躺下三个月动不了,让你的头疼死你!”芦屋强忍怒火,不敢吭声了。屋顶上的四人:“……”师父你可太可爱啦!哎呀!我怎么喊老爷爷师父了?算了,喊就喊了吧,谁让他这么可爱呢!团团捂着嘴,笑得险些从萧二的背上滑落。萧二急忙回手扶稳了她,自己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陆七无声地笑着,浑身都抖了起来。萧宁远咬住唇,伸出双手,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墨神医,你可太厉害了!屋内,墨长庚骂完了也痛快了:“行了,老老实实的坐着吧!老规矩,不许吃东西饮水也不许如厕。”“三个时辰后我来给你起针。”“三个时辰?”芦屋头一歪,“怎么那么久?平日不是两个时辰吗?”墨长庚没好气地道:“你打算多久都行啊,不过,疼起来可别让人去喊我!”芦屋只得忍气吞声:“哦,我知道了。”“我去睡了。”墨长庚摔门而出。他穿过院子,走进了一间小屋。陆七将瓦片放回原位。四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墨长庚住的屋顶。陆七刚想掀瓦片,一个下人从大门处匆匆来。四人急忙伏低了身子。下人走到门口:“神医?您睡了吗?”“我们大人的头又疼了,想请您过去看看。”墨长庚吼了一声:“不去!”“说好了白天给他治,晚上来这里,你们当老夫是什么?驴吗?由着你们使唤?”“让他忍着!死不了!”下人不敢吭声,转身走了。四人等待了片刻,周围一片寂静。陆七这才动手将瓦片掀开,团团低声道:“七叔叔,再掀开一个。”陆七依言掀开了两片,屋顶上露出了一个小洞。团团趴在萧二耳边道:“二叔叔,放我下来。”萧二轻轻将她放了下来,生怕她滑倒,两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团团从屋顶上的小漏洞往下看去,墨长庚正坐在桌前喝茶。她轻轻唤道:“老爷爷!团团来看你啦!”墨长庚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四下里看了看,摇了摇头:“我真是老了,她此时应该还在西北呢!”他刚喝了一口茶,团团提高了些声音,又喊了一声:“师父!团团来啦!”,!墨长庚嘴里的茶喷了出去,这次他听得清清楚楚,抬头一看,团团的一张小脸出现在屋顶。他猛地站了起来:“你叫我什么?”团团小脑袋一歪:“师父啊!你刚才不是跟那个老头儿说,待在京城是为了等你徒弟吗?””我当然要喊你师父啦!”墨长庚欣喜异常:“诶!再叫两声!我爱听!”团团笑得甜甜的,一迭连声地低喊:“师父!师父!师父!”萧宁远一拍脑门,神医啊,你怎么就注意这个啊!墨长庚满意极了,这才想起来:“你怎么来了?”萧宁远拍了拍团团,团团将小脑袋缩了回去。他从漏洞中露出脸:“墨神医!我们来此是想请问您,知不知道九殿下萧然关在哪里。”墨长庚看到他满脸不耐烦:“我徒弟呢?让她跟我说!你插什么嘴!”“就算你是她大哥也不行!你又不是我徒弟!”萧宁远:“……”萧二和陆七笑得都快岔气了,墨神医可比老谷主有意思多了!无奈之下,萧宁远只得缩了回来:“团团,还是你来吧。”团团的小脑袋再度伸了进去:“师父!我的女子监怎么了?”墨长庚道:“没事儿!放心吧,你的女子监好着呢!”“他们也不过就是想让我出手治病罢了,不会为难她们的。”“师父给你看着你的女子监呢,你不用管!”“谢谢师父!”团团放心了,“那你知道我九哥哥关在哪里吗?我要救他出来,但是找不到他。”“就是那位九殿下对吧?”墨长庚得意一笑,“你算是问对人了!”“师父你知道?”团团大喜,“他在哪儿?”“宁王府。”:()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