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励珩静静地看着,眼神就像那x线似得,让人、让猫都无处遁形。裴颂宜不自觉地拽了拽帽子,瞪着眼睛,继续嘴硬:“我就是路过,见义勇为懂不懂?”“看不过他们以多胜少懂吧?”“……你、你身上很多血,没事么?”“你看起来好像很严重,我送你去医院吧?”“……”腿上的尾巴一动,裴颂宜猛地清醒,悄咪咪地按住,假装无事发生:“不对,我、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医院吧……”“那个,就此别过?”“栗子。”猫猫呆住:“啊?”从小就不会撒谎的裴小猫,眼睛乱转,耳朵都立了起来,垂在身后的尾巴绷成了根法棍,“……你、你认错人了吧?”程励珩目光微僵,缓缓地闭了下眼,扔掉手中的棍子,又捡起女生刚刚扔掉的棍子,拽着突破科学的小猫人,钻进了另一边的巷子里。“哎?哎?你拽我干什么?”裴颂宜慌乱地捂着自己的帽子,脚步混乱地跟上。身前的男人没有回头,熟练地在这些几乎迷宫一样的箱子里左拐右拐,说话的声音很冷:“不想让警察抓住你的猫尾巴,就别说话。”猫尾巴从身后探了出来,在两人之间晃了晃:再说我嘛?裴颂宜一把抓住,撇了撇嘴:“……”好凶。两人走了好一会,直到忽远忽近的警笛声彻底消失,这才在一扇门前停下。裴颂宜已经完全绕晕了,这些胡同也好、房子也好,在她眼里都长一个样。之前变成猫的时候,鼻子会自动定位,现在变回人以后,她怎么闻,鼻尖都只有潮湿发霉的味道、血腥味和从程励珩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裹了阳光的雪松气味。现在就是放她走,她也走不出去。于是,猫猫抗拒……猫猫配合。裴颂宜好奇地四处看着,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接着,就见这人从一旁的墙壁里摸出了一把钥匙,在门锁上捅了两下。随着咔哒一声弹响,面前的门应声打开。裴颂宜:???狡兔三窟?!五分钟后,裴颂宜身上不知道是谁的棉服已经脱下,身上披着程励珩的黑色大衣,缩在小太阳前烤火。“这是你的房子?”“不算,是程老师的。”对方看起来不太想理人,裴颂宜撇撇嘴,抱着尾巴一下一下地梳着毛。思考着他口中的程老师。难道是那个车祸去世的程老师?他是程老师的学生?他怎么会知道人家家里的钥匙在哪里……裴颂宜大尾巴挡在脸前,一双眼睛猫猫祟祟的四处看了看。锅碗瓢盆这些基础的生活用具都有,但生活的气息很少,不像是常住人的样子,也不像是没有人住的样子。里屋的墙上贴了很多奖状,上边的名字似乎是……程橙?不对,还有……是李横?裴颂宜眯了眯眼睛,勾着头又往里看了看,满墙的奖状全是这两个名字。但这毕竟是别人家,也不好到处乱看,裴颂宜看到名字后,就收回了视线,捧着脑袋思考。李横,liheng……励珩?程橙,程?程励珩?果然,变回人以后,脑子大了,转的也快了。裴颂宜几乎是瞬间,就有了猜测。“你和程老师关系很好么?”“嗯,”站在烧水壶前的身影,看起来很是沉默,“当过我一年班主任,帮我交过学费,也经常带我回来吃饭。”“程橙是他的女儿,工作后就搬到了单位附近,偶尔会回来住几天。”好奇猫猫:“那李横是?”“我以前的名字,现在的名字是我回盛家前他给我取的。”果然,裴颂宜嘴角微抿,把脸往尾巴里又埋了埋。气氛有些沉闷,头顶的灯光昏暗,只有烧水壶奋力运作的的声音。裴颂宜看着他的背影,刚想说点,结果眼前突然一晃,怀里的尾巴突然开始抽风!对着她的下巴就是一通十连抽!“唔!”裴颂宜慌忙仰头,一边“呸呸呸”的吐着嘴里的猫毛,一边手忙脚乱的去抓那突然发癫的尾巴!搭在头顶的大衣顺势滑了下来,两只放大版的猫耳朵露了出来,随着自相残杀的一人一尾巴乱晃。程励珩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眼神瞬间一暗,拎着水壶的手指微微泛白。半晌,深吸了口气:“自己抽自己?”“……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这次没有了猫毛的遮挡,裴颂宜红着脸,感觉无处遁形:“你、你怎么认出我的啊?”“……”程励珩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脸上停下。这是张任谁看过一眼,都会久久记下的长相。不是那种很张扬的艳丽,而是像晒满了阳光的洋桔梗。长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明明是清冷的五官,偏偏又有一双会说爱的,如猫一般灵动的眼睛。,!整个五官被幸福与爱滋养出了一种,温暖而柔和的美感。“你怎么不说话了?”裴颂宜不明所以地探了探脑袋,两只猫耳朵顺势晃了晃。程励珩心跳乱了一拍,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低哑:“我眼睛没问题,或者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栗子的定位器,会在你的脖子上?”裴颂宜愣了一下,当即抬手摸了摸。哦,还真是。“得亏这定位器长得和项链似的,不然还挺……”变态的。程励珩回过头来,裴颂宜当即闭嘴。“你就不惊讶么?”“惊讶,但惊讶有用么?”程励珩说着,把暖好的矿泉水瓶塞进她手里,冷脸道:“胆子挺大,这个样子都敢出来,不怕给你拉去实验室解剖了?”“……”裴颂宜放弃狡辩,嘟嘟囔囔的开口:“这不是你这边突然出事,电话又怎么都打不通,我这不是担心么……”“而且,我出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裴颂宜瘪了瘪嘴,头顶的小猫耳垂着,还粘了点灰,看起来委屈巴巴的。程励珩只觉得气在胸口难发,半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丢过去。裴颂宜下意识地接住,看完,瞬间悲从心来:“……我的牙!”男人冷哼一声:“现在想起来牙了,什么都敢咬,也不嫌脏。”程励珩说完,顿了一下,目光快速地上下一扫:“受伤了么?”??小剧场:?裴颂宜:你怎么知道是我??程励珩:我见过,但我不说。?裴颂宜:我真是好久没有说人话了,我现在要说说说,说回本!?程励珩:呵呵……天天叽叽喳喳的就没停过。:()听懂本喵心声,疯批反派吃瓜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