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话直接说。”
袁守一察觉到他的异样。
狗娃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袁大哥,你还记得咱们杉木镇分会那个说书人,马观吗?”
“以前大家都叫他『马爷的那个。”
马观?
袁守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总喜欢在帮眾聚集里,唾沫横飞讲述各种奇闻异事、歷史秘辛、甚至编排些香艷段子的乾瘦老头形象。
这人消息灵通,嘴皮子利索,在底层帮眾中颇有些影响力。
与狗娃一样,之前是黑蛇的人,现在是鬼疯的人。
“记得。他不是跟著鬼疯吗?怎么,他来找你了?”
袁守一眉头微蹙,“是鬼疯派他来对付我的?”
“不是不是!”
狗娃连忙摆手,“马爷是……是偷偷来找我的,说有重大消息,必须当面稟报给你。”
“重大消息?”
袁守一眉头微挑,“他没说具体是什么?”
狗娃摇头:“他只说……这事关你的未来前途。”
袁守一眼神微凝。
马观?应该不是鬼疯的心腹。
居然要背著鬼疯,向自己这个“叛投”了风月的人告密?
是陷阱?
还是鬼疯內部出现了什么问题?
亦或是这老滑头见风使舵,觉得风月势大,想另投码头?
无论是哪种,都值得一见。
探探虚实,总无坏处。
若是陷阱,自己小心应对便是;
若真有有价值的信息,或许能提前获知鬼疯的动向,甚至可能挖到一些隱秘。
“他人在哪?”
袁守一沉声问道。
“我把他暂时安顿在工坊后面的小仓库里,很隱蔽。”狗娃答道。
袁守一沉吟片刻:“带他来见我。小心点,別让夏河的人看见。”
“明白!”
狗娃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能参与到这种“机密”事务中,让他感觉自己在袁守一心中的分量更重了。
……
夜幕降临,月色工坊的地下仓库,灯火通明。
袁守一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椅上。
仓库大门悄无声息滑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著旧长衫、面容精瘦的老者,像幽灵般闪了进来,正是说书人马观。
他看到端坐的袁守一。
快步上前,深深一躬:“袁执事,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马观脸上堆著惯有的、带著几分市侩与討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