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著还蹲在门槛上的顾予喊道:“四儿!別蹲著了!今天別去打猪草了!”
顾予茫然地抬起头。
“你,现在就去宋时家!这几天就住那儿,跟照顾宋时那两个当兵的,学学咋照顾人!到时候你姐要是忙不过来,你还能搭把手!”
顾老二觉得自己这个安排简直天衣无缝。他家这个傻儿子,力气大,干活不惜力,还不多话,正好用得上。
顾予一听,还有这好事?
他歪著头,问出了自己唯一关心的问题。
“那我去他家,能吃饱饭吗?”
顾老二被他这傻样气得一噎,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能!肯定能吃饱!”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宋时有钱,肯定比咱家吃得好!管够!”
管——够!
顾予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还有这种好事?
他立刻从门槛上蹦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麻溜地就往院子外走,比谁都积极。
猪草哪有饱饭重要!
顾玉看著弟弟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的悲凉又加深了一层。
顾予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浑身都是劲儿。
他已经能闻到肉的香味了。
他走到了宋家那座青砖瓦房的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那个有饭吃的地方。
顾予是个懂礼貌的好宝宝,他抬起手,敲了敲那扇漆过的木门。
“当!当!当!”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穿著军绿色背心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著门口这个瘦瘦高高、穿著破旧衣裳的少年。
“谁呀?”
顾予仰起脸,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纯真无害。
他往屋里探了探头,看见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姐夫,姐夫,我是顾予。”
“我爸说,让我过来跟两位大哥学学怎么照顾你,怕我姐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没什么肉的胸脯,说得斩钉截铁。
“你放心吧,我力气很大的,我能照顾好你!”
开门的士兵叫魏然,上午他没跟著去顾家,而是留在家照顾还在睡的圆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