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厨房,头一次这么热闹。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映著四个男人各不相同的脸。
狐狸抱著一捆柴火,熟门熟路地蹲在灶膛前添柴。
陈今安像个背后灵,寸步不离地跟在顾予身后,手里还拿著一株昨夜刚刚破土,根系却已经生长得异常茁壮的小白菜苗。
他那颗被严谨科学理论填满的脑袋,显然已经超负荷运转了一早上了。
“小予,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昨天播种的时候,除了语言威胁,你还对土壤或者种子本身,施加了什么我们没有观察到的物理或化学变量吗?”
顾予正在案板前,切著咸黄瓜,伴上辣椒油,超级下饭,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
陈今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他將手里的菜苗举到顾予眼前,试图让他理解自己的震惊。
“你看这个根系,它的生长速度,完全打破了细胞分裂的周期规律。”
“这不科学。”
陈今安喃喃自语,视线重新落在那几根须子一样,却充满生命力的根繫上。
“到底是什么因素,让它们在一夜之间,生出如此茁壮的根系?”
他这个问题,与其说是在问顾予,不如说是在问自己,问这个顛覆了他二十多年认知观的世界。
然而,顾予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
尤其是“茁壮的根系”那几个字。
他切咸黄瓜的动作一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宋时贴在他耳边,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讲解“根系渗透”原理的画面。
顾予的脸颊,微微有点发烫。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一脸求知慾的陈今安,很认真地,用他自己昨晚新学的知识,回答了这个问题。
“根壮,可能是因为它自身……”
顾予停顿了一下,努力回想著昨晚学到的新词。
“……具备了强烈的生长需求。”
空气,瞬间安静了。
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在执著地响著。
陈今安愣住了,他扶著眼镜,反覆咀嚼著这句话。
强烈的……生长需求?
从目的论的角度来解释生命现象吗?
虽然听起来荒谬,可面对眼前这株活生生的、违背了所有生长规律的菜苗……
“好像……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