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和顾予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圆圆吃完早饭就被二狗子叫走了,两个小傢伙凑在一起,要去看二狗子新买的小人书。
堂屋里,陈今安正伏在桌子上,面前摊著一沓稿纸,最上面写著是密密麻麻的字。显然陈今安已经写了好一会了,他正试图用他所掌握的知识,为“情绪种植法”构建实验方案。
宋时坐著轮椅,来到他身边。
“博士。”
“嗯?”陈今安完全沉浸在方案设计中,听到宋时叫他,连头都没有抬。
“有件事,一直想与您说,之前家里人多,不方便。”
陈今安听出了宋时语气的郑重,他从沉浸的学术世界里抽离出来,放下手中的钢笔,坐直了身体。
“宋队长,您说。”
宋时转动轮椅,面对著他。
“博士,您把圆圆託付给我,我向您承诺会照顾好他,但是我食言了。”
“我有愧於您的託付,今天,必须正式跟您道个歉。”
陈今安愣住了。
道歉?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完全不明白宋时的意思。
“宋队长,这是从何说起?”
“圆圆很好。”陈今安的语气充满了真诚,“他比跟著我的时候还要好,开朗、健康,也更懂事了。”
“我看得出来,你和小予,是真心把他当自家的孩子在疼,这份爱,不比我这个亲生父亲少。”
宋时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您先听我说完。”
“今年九月,中秋前,小予和隔壁的张婶子带著圆圆、二狗子去镇上赶集。”
“二狗子拉肚子,张婶子带著两个孩子去厕所,小予把货送牛车上,两个孩子就被人贩子拐走了。”
陈今安的呼吸,猛地一滯。
人贩子!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臟。
宋时没有给他太多缓衝的时间,他像一个冷静的敘述者,將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铺开在陈今安面前。
“博士您和狐狸被小予从军医院带回来,並且与小予相处了这几天,应该也察觉到了。”
“小予他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的嗅觉,体能都远超常人。”宋时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让听的人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