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安深吸一口气,试图跟这个疯子讲道理。“胡驍,这不是穿什么衣服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嘖。”狐狸咂了咂嘴,看著眼前这个还在负隅顽抗的书呆子,决定祭出自己的杀手鐧。
他突然收起了脸上所有嬉皮笑脸的表情,那双狐狸眼里,染上了一抹复杂难言的情绪,似委屈,似幽怨。
“陈博士……”
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今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
“你是不是忘了?”狐狸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在缅甸丛林的那些日子……”
陈今安的呼吸一滯。
“你发高烧,烧得人事不省,是谁抱著你在那个破庙里,熬了三天三夜?”
“你胃娇弱,吃什么吐什么,是谁把唯一的压缩饼乾煮成粥,餵给你的?”
“你伤口感染,疼得想死,是谁一边给你唱著跑调的《东方红》,一边给你换药?”
狐狸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子,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敲在陈今安心上最脆弱的地方。
那些在异国他乡,挣扎求生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陈今安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傢伙……又来这套……操……】
狐狸见他防线鬆动,立刻乘胜追击。
他俯下身,將嘴唇凑到陈今安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黏腻又委屈的语气,吹著气说道:
“人家跟著你,吃也一起吃了,睡也一起睡了,整整一年多,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
“现在,就让你帮这么一个小小的忙,你都推三阻四的……”他用手比了一个小小的手势。
“陈今安,你这个负心汉!”
“你……”陈今安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不,是整个人,都要红温了,別误会,是气的,这个死狐狸,只要一不如他意,就拿恩情拿捏他。
而且什么叫“你的人了”?
什么叫“负心汉”?
这个混蛋!他怎么能把那么沉重的、生死相依的过往,说得如此……如此轻浮!如此不知廉耻!
“我……我们那是……是友情!”陈今安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哦?”狐狸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那颗媒婆痣骚气地抖了抖。
“原来只是友情啊?”他故作恍然大悟,隨即又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兰花指翘起,轻轻拭了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枉费驍驍我一番真心,错付了,错付了啊……”
“你……你他妈別胡说八道!”陈今安被他这副鬼样子气得浑身发抖,都吐出脏话了。
他一个搞科研的,哪里是这种滚刀肉的对手。